孟淑贤,这三个字曾经烙印在他的心上过,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孟淑贤就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他曾经明明那么热烈地爱着这个人,可现在,除了名字,还有什么留在他的生活里?
“翰儿?”见他不说话,宁郭氏仿佛猜到了什么,试探着叫了叫他的名字,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宁世翰靠在椅子上,恍如隔世一般醒了过来,掩藏起自己心里的茫然,坐得极其端正,想了想方才宁郭氏的问题,愣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若是娘亲不提起这个名字,儿子早就已经忘了她了。至于青玉可是替身,我从未有这么想过,娘亲也不用放在心上。青玉便是青玉,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青玉就是青玉,好一句话。若是青玉知道了,想必会感激涕零吧。”宁郭氏端着茶盏,喝了两口,笑得神秘,宁世翰看着总觉得不对劲。
宁世翰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紧紧地捏着中衣,尽力不让宁郭氏看出他的紧张,声音平稳如常:“娘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没什么,这不是想着青玉年纪也不小了,与她差不多的姑娘丫鬟都嫁出去了,只有她还跟在我的身边,你说我能安心吗?”宁郭氏一开口便是紧紧地抓住了宁世翰的心,“再者,青玉先前总往你那儿跑,我寻思着是不是该给她找个人家了,省的她心不定。”
话已至此,宁郭氏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她试探地看着宁世翰:“你身边可有什么合适的小伙儿,就算给青玉挑人家,也要挑一个门当户对的不是?”
看似替青玉着想的话,从宁郭氏的嘴里说出来,却无不透露出对青玉的意见。
“青玉何时总往我这儿跑了?不都是娘让她过来的吗?娘若是想替她找人家,也应当问问她的意思,更不应该往她身上泼这脏水。”宁世翰一个没忍住,便将这心里的话说出了三分。
“为娘怎么就是泼脏水了?这说的可有那一个字是假话吗?”宁郭氏戳着桌子,压抑着怒火问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宁世翰会这样护短,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着青玉。
想起自己方才失态的模样,宁世翰也忍不住担心了一下青玉,他已然让娘亲生气了,现在只能哄回来了。
“娘,您说的都是真话,是儿子太激动了。只是青玉毕竟是您的贴身丫鬟,您的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再传到她的耳朵里,岂不是让她离了心?”宁世翰起身走到宁郭氏的身后,谄媚似的替她捶捶肩膀,放软了声音,满脸顺从的神情让宁郭氏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放软了态度,是不是为了不让我为难她?嗯?”宁郭氏侧着脸,信心十足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掩去了眼中的不满,只剩下几分打趣的笑意。
宁世翰变换了手势,捏着她的肩膀道:“儿子所想,当然瞒不过娘。只不过,这也是为了娘好啊,毕竟她天天都要待在亲的身边,若是因为我让娘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起了疑心,那不是儿子不孝顺了吗?”
“那我要是非要给她找个人家呢?”宁郭氏又提起了这个事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宁世翰,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神色。
宁世翰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个问题,但也知道娘亲身边只有一个青玉,即便宁世翰再护短,她也不会轻易地把青玉放出去的。
想到这一点,宁世翰的心里也就放松多了,重新回到椅子上,笑着道:“那当然随娘亲的心意了。若是娘亲觉得青玉该嫁人就将她放了出去,那也是她的幸事儿啊。”
看着宁世翰笑得眯起了眼睛,宁郭氏心里才放下了一些。
她的儿子必然不能再回到以前孟淑贤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