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想出来这这种东西的?普通人家一年都吃不了几次肉,你竟然把肉给炸了,卖的还不贵,不得亏死?”李宏德“唰”地将扇子打开,微风吹动了他额前的长发,随着扇子一起摆动。
陈晓妮笑嘻嘻地喝着李宏德准备好的茶水,将其中的奥秘解释给他听:“肉当然贵,但是切成肉丝,再粘上面粉、蛋液这些东西,看上去是大了不少,实则不然。毕竟是按照肉价和油价配比去卖的,不至于亏损,赚不了多少事真的罢了。”
她本来也没指望这个挣钱,不过是想着能拖一会儿时日,让她研究研究点心罢了。
“但油炸的东西放久了可就软了,这买回去也搁不住,他们难不成还天天买?”李宏德一边佩服她的头脑,一边又想不通一些点。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陈晓妮,她猛地起身回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魏厨的声音:“这炸的东西得趁热吃,大伙儿可别放久了,放久了就没味儿了!”
陈晓妮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坐回桌子上笑道:“咱们担心什么?那儿有魏厨在呢,他可比咱们知道得多。”
但话是这么说,可买了回去以后,就不是陈晓妮她们能管的住的了。
接下来的几日,炸酥肉和小黄鱼卖得十分火爆,食肆单单这一项竟也有三四两银子的进项。
时日久了,也有些不一样的声音传出来:“这酥肉带回家就软了,哪儿能搁得住那么久啊!”
“少奶奶,酥肉放久了的确会软,他们买回家也有舍不得吃得,肯定会放的久一点,总不能全都让他们在店里吃吧?”魏厨忙活了一整天,跑过来和陈晓妮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陈晓妮捏着下巴看着所剩无几的酥肉,拈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衣包裹着鲜嫩多汁的软肉在嘴里爆开,油香味将味蕾团团围住,和松脆的声音带来双重享受。
魏厨没听懂陈晓妮的意思,见她吃得享受,自己也忍不住尝了一口,这些都是上一锅出来的,酥脆程度正好,就连里面的肉也还是鲜嫩多汁的,肯定比放久了的那些要好吃得多。
陈晓妮拍拍手,突然就做了决定:“以后店里炸酥肉、炸的素菜,都只能在店里吃。柜台上摆个小告示,告诉他们,炸货酥脆,即时食用,摆放过久,不保味道。咱们是做生意的,若是有什么问题自然要解决,但若他们不听劝,那也无能为力了。”
“咱们这儿地方倒是够,但要是有人就想着带走呢?咱们总不能拦着吧?何况,好多城东的人都跑过来买,咱们也不能不做人家买卖吧?”魏厨这一听更加着急了,这不是上赶着往外撵人嘛。
看他这么着急,陈晓妮也知道是自己说得严重了,这两日天天听人说这话,她心里也是有些着急的。
想了想魏厨的话,陈晓妮又试探着问道:“魏厨,你觉得要是在外面摆个摊子,专门炸这个怎么样?”
“自己和自己家抢生意啊?”魏厨当即便笑了出来,“少奶奶您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吗?万一客人都跑出去了,那咱们店里还做什么生意啊?”
陈晓妮解释道:“咱就在城东和码头摆个摊子,价格涨两文钱,也省的城东的人跑过来,带回去的时候都软了。”
“这倒是可以。”魏厨想了想,又提出一个问题,“若是在外面摆摊,岂不是要把这个方子交出去?那咱们这……”
“材料咱们给腌制好,然后再让小二他们带出去炸。”陈晓妮会心一笑,她还没有笨到自毁长城,“况且,就算他们知道工序,也不一定就能做好。”
看着她这幅信心十足的神情,魏厨也只好提着心吊着胆陪着她做下去,反正这个少奶奶从来就没有做过四平八稳的事儿。
没过两日,城东的集市、城南的码头上,都悄无声息地支上了两个摊儿,边上挂着个幡,上面写着“宁氏食肆”的字样,当众便开始炸肉。
“咱们掌柜的说了,怕大家买回去的时候都软了,就在这儿也支个摊子,价格贵上两文。大伙儿想尝的就买些尝尝看,保准味道是一样的!”
两个伙计一边做一边吆喝,没过多久也就销售一空,推着空摊子往回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