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婷突然一回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兴奋,急急地跑到门口。将手伸到牢门外面,肆意的摸索了一番,欣喜的发现紧紧相邻的两间监狱的牢门相隔的并不遥远。
“冰儿,你过来。我把我屋里的药草透过门窗给你递过去。”楚玥婷欣喜的道,她仿佛现在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正在朝她招手。
“什么?”冰儿有些没太听清楚。
“我说我把我屋里的药草透过门窗给你送过去,你能爬的过来吗?”楚玥婷将她刚才说过的话又认真重复了一边。
“哦,好的。”冰儿此时脸上也挂起了一抹微笑,她仿佛也看到了她重生的希望。
但是爬过去谈何容易,现在的冰儿已经几乎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想要站起
来行走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一件极度奢侈的事,从她现在的位置到监狱牢房门的位置也只不过是短短几米远的距离,正常人走过去只不过需要眨眼间的功夫,可是对于伤痕累累的冰儿来说足足花了一刻钟的功夫。
一墙之隔的距离楚玥婷都能听到冰儿的身体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甚至楚玥婷都能想象的到那种不堪入目,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的凄惨画面。
这就是古代腐朽到不堪入目的封建王朝,人命贱如蝼蚁。
彼时,两只同样冰凉的小手通过一道冰凉的墙紧紧的握在一起。不要看只是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两个弱小的姑娘费尽了全部的力气。
但是最终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楚玥婷顺利的将药草递交到了冰儿的手中。
冰儿按照楚玥婷交给她的方法抹上了药草之后,一刻钟不到的功夫血流果然减少了很多。
冰儿欣喜的道:“喂,果然血止住了,你的方法真管用。”
楚玥婷笑而不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此时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心也逐渐的踏实了下来,有时候见死不救往往要比亲自去杀一个人还要难受。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我的恩人,我总不能称呼我的恩人喂吧。”楚玥婷能够从言语里听出冰儿确实好了好多,起码不再像刚刚那么虚弱无
力。
玥婷笑了笑,“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虽然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你我既然能够相会与此,那就证明我们之间有缘分。所以你也不用把我当做成你的恩人。听声音,我们的年纪大概也差不多,我叫楚玥婷,你可以把我当做成你的朋友。”
“朋友?”冰儿突然高兴了起来,“我们真的可以当朋友吗?你知道吗我此时最大的一个愿望就是一样能够找到一个汉族姑娘当友。”
楚玥婷被冰儿说的话一愣,怔怔的讲,“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是汉族姑娘?”
冰儿笑了笑,轻柔的话语透露着几分率真,“我当然不是了。我来自回族,在我们那里有
父亲是做陶瓷生意的,所以我会经常跟着父亲到你们这里来游玩。我喜欢你们这里的服饰,喜欢你们这里的糕点,尤其是杏仁酥,酥酥脆脆的好吃极了。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们这里的人,感觉你们这里的人每个人都藏着心机,一点儿都不善良,有时候她们还去平白无故的去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我现在是既爱这里,又恨这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后面那句话冰儿说的很低,可以听出她对于这个到处都是黑暗,到处都是勾心斗角的社会有些失望。
楚玥婷笑了笑,言语中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冰儿,你看我像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冰儿回答的很迅速,也很干脆,几乎都是脱口而出,“你的声音那么甜美,就像是我们那里的人,而且你我在素未相识的情况下,你还愿意主动的帮我,从这一点我就能看出你和她们那些害我的人不一样,她们是坏人,而你是好人。”
“所以呀,这个世界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有坏人,同样的也会有好人。坏人并不是由一个地方去造成的,而是由一个人内心造成的。我本善良的人即使在再恶劣的环境下她也不会去改变自己的品行,做出对这个社会所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