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闻听问他。
“三少给您安排了造型师,今晚的宴会会有几位政商界名流到场,闻小姐需要衣着光鲜一些。”
闻听弯了下嘴角,程谨周这是怕自己给他丢人。
嫁入豪门的烦心事日后会数都数不过来,像这种处处被人安排又无法拒绝的事,就当提前适应好了。
闻听表情淡淡的,没再和助理说话,径直走上了车。
京市的冬夜很美,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闻听靠在车窗边睡得熟了,被一阵轻轻的敲击声叫醒,程谨周不知何时站在了车窗外。
他和往常一样,表情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看着闻听的眼神懒散散的,似有笑意。
闻听揉了揉惺忪睡眼,推开车门走下来,打量了一眼程谨周今天的行头。
黑色暗纹定制西装,光看这质感,一套就要六位数了。
孔雀果然是在任何场合都要花枝招展的。
“用我扶你吗?”程谨周看闻听这兴趣寥寥满是困怠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揶揄。
闻听余光斜了他一眼,“不用。”
程谨周轻笑,看着闻听愈发变快的脚步越过自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若是身边没有外人,两人私下的接触大部分是这样进行的,程谨周偶尔出言调侃,闻听多回一句都嫌多。
看着闻听的背影,程谨周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他眼前那抹倔强的背影,和现在何其相似。
闻听的底子很好,妆不需要化得很浓,化妆师简单打了层薄薄的粉底,再一点点装饰细节,面前的一张脸就足够动人。
程谨周闲着没事,在一旁坐着摆弄盆栽里的花草。
闻听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百无聊赖,忍不住开口,“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不用在这等着。”
“怎么着,想赶我走?”程谨周挑了下眉,“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碍眼?连存在都是一种错误?”
闻听看着程谨周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和他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有些不搭。
“我没这么说。”
“那就免开尊口。”程谨周露出一个得意笑容,“马上要做夫妻了,就算你再讨厌我,恐怕也要学会适应,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会更多。”
闻听还不需要他来教这个道理。她很早就认识程谨周,而在那个时候,闻双就已经把他当作了潜在狩猎目标,要闻听尽可能地去接近他。那个时候,闻听都能硬着头皮做出些违心的事,现在这些小打小闹,对她来说又有何难。
程谨周也不是第一天说话这样讨人厌了,上学的时候他很爱使唤闻听,长大后虽然收敛了些,可嘴上功夫依旧没逊色多少。
闻听知道,这位程三少也同样不喜欢自己,选择她的原因,只是合适。
他知道闻听不爱他,所以不会去管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无论做到哪种程度,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放眼京市的千金,谁能有如此雅量?
只有闻听这种半吊子白富美可以。她的家庭条件不错,虽然够不上豪门,却也能勉强够到些上流社会的边角,不足以装点门面,但娶回去做个贤妻良母的摆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