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全下巴都要掉了,苦兮兮直说姑奶奶你别搞我,结果薄聿冷哼一声。
“开门做生意不赶客。”
他冲着李书全:“她要喝什么喝多少你尽管上。”
李书全一个啊还没啊出来,薄聿拿上餐盘就已经离开。
李书全怔怔望向林枝,林枝气鼓鼓大喊:“对给我上!我要喝多少你都别管!”
这一个比一个拗,李书全板寸都根根炸起。
他见林枝态度坚决,而薄聿还当真撂挑子不管了,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最后只得给林枝上了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哪知林枝还不乐意,“你当我小学生吗?我成年了!我要喝酒!啤酒白酒洋酒!”
李书全无语但没法,又一手端了两杯扎啤来。
其实林枝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啤酒她喝一罐就醉,方才跟李书全要这么多啤酒也不过是在和薄聿置气。
这几大杯啤酒她自然是不敢喝,万一薄聿和李书全真不送她,她就回不去了。
但样子也装了、钱也花了,一点儿不喝也不像话,林枝等了好久不见薄聿再往她这看一眼,她心里闷闷不乐,挑来选去把那杯看起来五颜六色很像饮料的鸡尾酒一口喝光。
味道是比归巢浓郁一些,她眯起眼睛咂吧嘴,酒气冲进鼻腔里让她很不好受。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民谣唱得她昏昏欲睡,她的头快垂到木桌上,一个激灵抬起来后再没在倦鸟看见薄聿。
她想薄聿大概是下班了,或者在后边忙活。
总归是不肯再跟她说话。
心里的气恼变作苦闷,林枝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这个点在阮镇已经打不到车,再不回去可就真不好回去。
于是她撑着木桌站起来,才迈开一步便惊觉自己脑子混混沌沌像装满了浆糊,她动一动,又像有人给了她头上一拳。
她诧异望了桌上鸡尾酒的空杯一眼,这酒喝起来饮料一样,度数这么浓吗?
但李书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林枝没办法,只能摸着桌椅踉踉跄跄往外走。
她想兴许外面的冷风吹一吹精神就会好很多,吹一吹,她心里可能也不那么难受了。
结果还没走到外头,她不知倦鸟的大门居然也这么沉重,往里拉了好几把都拉不动。
气上头,她攀着金属把手便哐哐往里晃,没晃得两下自己却站不住了,被反作用力带得整个身子往门上倒去。
倒过去才知道,哦,原来这门是朝外推的……
但要刹车已经刹不住,林枝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倒在门上,门又往外开,她很有可能就此摔在地上,而那一刻她还在想她只穿了条裙子,摔在地上会不会很痛。
可门只开了一点就被卡住,林枝愣了几秒,左左右右看了几眼才想起往上看,一抬头,薄聿正伸手撑在她上方,毫不费力把住了门。
林枝傻了,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想起怎么说话:“你怎么在这?”
薄聿冷眼向下睨她,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摆正,推开门兀自蹲到了她身前。
“你不说要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