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又开始心烦,手伸到裤兜里摸出那根烟,想抽,心里难得暗骂一句脏话。
操蛋!果然蔫儿了!
再看林枝的眼神愈发招人,薄聿调头就走,往车行里才走了几步,撞见叼着根肉肠的爆炸头,还傻兮兮问他:“哥……我刚买的……你吃不?”
薄聿把烟掐进掌心里,又原地向后转。
林枝还以为她今天高低得在这走马场饿上几顿,方才看薄聿来了又走,避她跟避什么似的,她气又气饱了,撅起嘴再次把头闷在膝盖里躲太阳。
然而才闷了不过几秒,当空的烈日似乎被什么遮挡住,她迷迷糊糊抬头往上看,却见薄聿冷着个脸跟堵墙似的杵在她身前。
林枝心猛地跳一下,薄聿垂着头,阳光照在他肩胸大块的肌肉上,上头线条流畅、汗水淋漓,折射出的光亮耀眼又刺眼。
是很有男人味,漫不经心一个眼神就勾了人心中脱缰的野马,荷尔蒙疯狂作祟,惹人脸红心跳。
但林枝还是生气,一想到薄聿可能就是林聿,她脸红着,更加生气。
索性撇过头不去看他,却没想到薄聿更俯身了些,他的呼吸好像就喷洒在她的头顶,阴影将她全部笼罩住。
这个姿势这个距离,好像过于超出了,超出了兄妹之间应有的范围,而她和林聿其实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更不要提她和薄聿。
这时她可算是想起了薄聿一天天挂在嘴边的男女有别,心跳莫名加速,手攥着裙摆,越攥越紧。
正紧张着,倏忽,听闻头顶传来一声冷笑,“还知道怕?”
林枝猝然抬头,薄聿告诫的眼神明晃晃尽收眼底,她感觉自己耳尖都烧起来了,刚要发作,却又见薄聿眼神松软下来,后退一步撤去那股压力,双手插兜抬眸朝着远处看。
“起来,去吃饭。”
林枝不愿意乖乖听话,但肚子恰巧不争气叫了一声。
“还要我背你?”
薄聿勾起嘴角,作势便要蹲下来。
但林枝不敢再让他背,薄聿现在没穿夹克,身上就一件浸了汗的黑色背心,薄薄一层贴着他的肌肤。
林枝一眼扫过去,总觉得自己的心头血要比薄聿身上的肌肉更加贲张。
只是气还是得撒的。
林枝撩起眼皮瞪薄聿,忽略了他刚刚的问话:“去吃饭,那走路去还是租车去?”
薄聿愣一下,倒没想到小姑娘还记着这茬,嗤笑一声:“走路。”
林枝瞬间站起身,昂首挺胸迈步下了台阶,回头:“带路。”
薄聿权当没看见她扬起来的嘴角。
下台阶,直走,转角。
只不过才走了不到五十米,薄聿骤然又停了下来,林枝悠哉悠哉跟在他身后还乐着呢,差点没直接撞他背上。
她碎步退了点距离,刚想问薄聿怎么不走了,鼻尖忽而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薄聿抬起下巴往前一指。
“到了。”
搞半天说走路是因为就这么近啊。
林枝觉得薄聿在逗她玩,但没有证据,只能盯着他扬起的嘴角做样子装凶。
薄聿怕不了半点,又点一点下巴,示意林枝进店。
林枝走两步抬头一看,红底黄字的软膜门头上赫然写着:陈记烧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