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美邀瞥了眼二人的印堂,呵,——牢狱之相。
晋王叫起来:“不妥?!什么不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雍王也沉下脸:“贤侄,你御内不严呐。我们在此谈论家国大事,这女儿家红口白牙掺和在里边,传出去不得叫人笑话。”
岳上澜道:“笑话?笑话什么?小满乃我命中贵人,更是我的妻子。今日这话就算传出去,天下人也只会耻笑二位皇叔厚颜无耻、罔顾苍生。大齐危难之际,你们不想着匡扶社稷,却只想着从中得利。若教天下臣民以为我皇室中人都是这副酒囊饭袋,那岳氏江山即便毁了也是情理之中!”
“你这竖子!!”雍王拍案而起,满脸怒意。他身下的凳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雍王继续怒斥道:“岳上澜!你别不识抬举!我是你皇叔!你敢不敬尊长——”
说到此,他的声音突然卡住,有什么道不明的东西一下子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雍王憋得面色通红,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掐着自己脖子,干呕半晌,登时,只听“呱”的一声,一只□□就这样活生生从他喉咙里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咕咕”叫着跳远了。
雍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跳出营帐消失在暮色里。
晋王也被狠狠惊着,他肥硕的身躯往后晃了晃:“你、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玉美邀抬眸,她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淡淡道:“他吵得很。”
雍王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玉美邀颤抖:“你——你敢对本王——”他又看了一眼岳上澜,岳上澜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头也未抬。
他的妻子岂是好惹的?
雍王的脸从紫转黑,他愤愤地甩了甩袖子,带着晋王转身就走,可刚迈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手里握着的筹码就只是那点兵么?呵,你二人可别后悔!”
帐帘被挑起后又迅速落下。
皇叔的马蹄声远去,营地里又恢复了安静。
玉美邀对外道:“加强四周防守。”
……
玉礼谦正在摆弄自己的工具,他心跳加速,默默等着人来。
终于,流萤被玉暖香硬拉进了他帐子里。
“香儿!你非带我来他面前干什么?他又不愿见我。”流萤撅起嘴,双手环臂,背过身去不愿看他。玉礼谦手一抖,脸红起来。
玉暖香冲着玉礼谦挤眉弄眼,捂嘴笑道:“哎呀,不是我非得拉你来,是他自己有话对你说。好啦,你们两个慢慢聊!”她丢下这一句便脚底抹油似的跑开了。
帐子里只剩他二人,玉礼谦磕磕绊绊道:“那、那个……”
流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那那那、那什么呀。有话快说,别耽误本姑娘物色其余佳人。”
玉礼谦刚烧红的面颊顿时一白:“其余人?!你、你还物色了谁?”
流萤掰起手指头细数:“五团的刘督卫,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爽朗大方!比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不知强上多少倍。还有炊事长傅膳司,他做得一手好菜,为人又善良耿直、风度翩翩。你呢?整天抱着工具箱,理都不理人。哼,告诉你,从来都只有我挑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挑我的份。外边还有这么多干干净净的好男儿,难道我缺了你还不成了么?”
“你你你你!!”玉礼谦急得语无伦次,“那你让他们……给你补灵力了吗……”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将头埋下去,不敢看她。
流萤用力点着他的肩头:“与、你、何、干!大少爷,抱着你的奇门遁甲过一辈子去吧!”说完,她扭头就走。
可……手,被玉礼谦一瞬拉住了。
“流萤!我、我也可以!”
流萤回眸,蹙眉不解:“可以什么?”
“他们能做的,我都可以!”他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白的胳膊,手握成拳,臂膀上鼓起一丝薄薄的肌肉,“我也可以变得孔武有力!还有做饭!我也可以学的!还、还有……补灵力……我、我学什么都很快的,你相信我!”
流萤一愣:“你的意思是……”
玉礼谦的手指都在发抖:“流萤,我……我想我可能喜欢你!”
流萤抿了抿嘴,她脸上那丝骄傲渐渐退却,取而代之换上了一层羞涩:“呆子,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叫可能喜欢……”
“哦、哦……那我、应该就是喜欢你!”
“哎呀!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流萤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亲我一口。”
“啊?什么……”
“亲我呀,我瞧瞧你是不是真喜欢。”
玉礼谦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太好吧……”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她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