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为了证明人可以将蛋孵出来,不是为了她孵蛋。”
魏昭“哦”了一声,紧盯着他的袖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欺近,优越的眉骨低着,眼底滋生出贪婪的阴影,似是要将她完全包裹住。
“若是四妹妹喜欢,我倒是可以为你孵蛋,或者我们一起孵蛋。”
魏昭:“……”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颜色!
*
公主府内。
赵狄正被独孤岚召见。
她已沐浴过,换上府里为她准备的锦绣华服,端庄恭敬坐在左边的席位上,一应礼仪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情有多激动,她的心潮有多澎湃,仿佛这入眼可及的荣耀与富贵,全都唾手可得。
独孤岚先是问她身体,再问她在崔府之事,最后感慨道:“当年你父母出事,你祖父悲痛之下致仕还乡,本宫甚是觉得可惜。以他之才,若能一直留在京中,时至今日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赵老大人未致仕前,在礼部主事的位置上一待多年,才能平庸为人不显,哪怕是留在京中,不说是升迁无望,至少想挪窝绝对不易。
她却不以为这是客气话,只当独孤岚是真的有感而发,动容之余,自是无比感恩,“有殿下这番话,臣女的祖父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这时有个嬷嬷地来,不知对独孤岚说了什么,独孤岚神色一冷,表情莫辨地看了一眼她对面的席位。
那里本是给崔绩准备的。
“孝白去了崔府,派人回来传话,说是今晚就歇在那边。”
赵狄闻言,眼里的期待之色顿时黯了下去。
独孤岚摆了摆手,“罢了,我们就不等他了。”
下人们开始传膳,各式珍馐佳肴或是用金器装盘,或是盛在琉璃器皿中,极尽奢华与荣耀。
这些肉眼可见的人间顶极富贵,晃花了赵狄的眼,也勾出了她眼底的野心,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向往与志在必得,全都落在独孤岚不动声色的目光中。
等到用完膳,她告退之后,独孤岚问身边的心腹荣嬷嬷,“你看这孩子如何?”
“赵姑娘进府之后很守规矩,只在奴婢的引路下去园子里走了走,未曾问过公子半句,也没有找人打听殿下和公子的喜好。”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该如何去装,但心思还是浅显了些。纵是有些能力,却配不上她的贪婪和野心。”
她说着,严肃的脸上隐有几分嘲弄,尔后恢复正色,眉宇间全是锐气,“她进京的时机太巧,本宫实在是不放心,你派人盯紧些,一旦她有什么异样立马来报。”
荣嬷嬷应下。
一时静默。
她闭了一下目,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另一个嬷嬷见状,赶紧替她按摩着。
过了一会儿,她应是好受了些,道:“她对绩儿的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绩儿不可能不知道。他明知本宫把人接到府中,却故意歇在崔府那边,倒像是做给本宫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