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开始制作,捣汁、加冰、倒酒,雪克杯中放弹簧,摇啊摇,摇啊摇。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她面前多了一杯酒。
这杯酒由金酒、苏维翁白葡萄酒、荔枝酒调制而成,还混合了奇异果糖浆和柠檬汁。杯沿夹了一片薄到透光的猕猴桃,酒液色若春水。
与此同时,调酒师也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一杯水。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先润润嗓。
“乖宝,你第一次来酒吧?”程迦打趣。
“不是,”江斯月说,“我跟朋友去过成都的九眼桥。”
不过她只听歌,不怎么喝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酒吧人流渐密。
“喔唷,你俩在这儿呢?”
黑色贝斯琴包被放到椅子上,来人正是程迦的发小,刘佚林。江斯月同他打过一两次照面,有一点儿印象。
“你们乐队真任性,这个点儿才来?”程迦说。
“这不还有一阵子才开场么?”他摘了前进帽,用手拨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坐到程迦身边。
江斯月主动挪到靠边的位置,听刘佚林继续说:“哦,忘了告诉你们。今晚咱这儿有一位重量级听众。”
“谁啊?”程迦问。
“南哥。”
“他也来?!”
程迦是a大的socialqueen,认识不少人。这个学院,那个学院,这个年级,那个年级……人缘极好。
江斯月的交际圈一般固定在十人以内。他们口中的南哥,她只当是路人甲。
说话间,刘佚林的嗓门突然高了一度:“哟,南哥来了。”
江斯月循声望去,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踏过灯火煌煌的湖岸,拨开攘往熙来的人群,朝这儿走来。
直到近了,她下意识地眯了眯度数不高的近视眼,模糊的轮廓逐渐重叠。
漆黑的眼,高挺的鼻,清晰的下颌线,以及……看到她时不经意间扬起的唇。
他们说的南哥,居然是裴昭南。
她心尖一颤,仿佛moonquake不易为人察觉的震动。
“南哥,您请。”刘佚林给裴昭南让座,江斯月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挪。
落座之后,程迦问他想喝点儿什么,他说随便。程迦便让酒保来了一瓶可以覆盖卡座低消的马天尼。
他今日的装扮和那天不同。
鸭舌帽,黑夹克,项链上的克罗心十字架吊坠折射着银辉。
袖口随意地捋上半截,露出青筋蜿蜒的小臂。
上酒之后,裴昭南的视线越过程迦,落到江斯月身上。
“这位是?”他语速平缓,声音却有几分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