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五人闪亮登场,主唱、键盘、贝斯、电吉他、架子鼓,蓄势待发。
何曦手持麦克风,挥臂指天,声音刺破夜空:“我们是真空北冰洋,wow——”
伴奏声起,乐手动作狂野,疯狂拨弦打鼓,热情似火。镭射灯闪耀,点燃全场。强音浪冲击,响彻云霄。
“一首《如焰》送给大家。”
程迦长腿一跨、拍桌尖叫。
沉睡的战斗民族血液被酒精唤醒,叫嚣着在四肢里横冲直撞,她激动得就差上台去伴舞。
音乐敲打耳膜,酒精入侵神经。江斯月脸颊发烫,脑袋飘飘忽忽。
不困,反倒来了精神。
一曲结束,场子热了起来,不少听众已如痴如狂,跟着鼓掌、欢呼、摇摆。
“下一首,《不醒》,掌声——”
乐声再起,曲调却意外的舒缓,灯光也变得温柔,像缱绻的浪拍打长滩。
朗月晴空,风拂杨柳岸,小酌半酣。
江斯月跟着音乐的节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神迷离,发丝翩翩,裙摆漾开浅浅涟漪。
她犹如一页盛满月色的信笺,飘落至裴昭南的眼底。
台上人歌声不断,台下人心思活泛。
裴昭南气定神闲地清了清嗓,向众人发话:“光听歌太无聊,不如玩点儿游戏。”
程迦第一个附和:“来啊!光玩儿不行,输了得罚。”
“就是就是!输一次,喝一杯,不醉不归——”
江斯月回过神来,桌上多了一叠uno牌。
“会玩这个吗?”程迦问。
“会,可我不想喝酒。”她说。
脑袋还晕乎着呢。
“不一定非得喝酒。”裴昭南重新定义规则,“输了,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怎么样?”
程迦见江斯月兴趣乏乏,劝道:“出来玩,放开一点儿嘛。”
又扭头跟裴昭南说:“别玩得太过火,人家有男朋友的。”
裴昭南眸光微动,转向江斯月,锋芒尽显。
“哦,是吗?”他尾音轻扬,泛起难得的兴致。
江斯月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捏着酒杯,将上面的一小片猕猴桃摘下来。
她忽然想到,今晚她没收到魏一丞的消息,也不知他明天几点到北京。
这时,耳边响起裴昭南略显轻佻的声音:“你躲什么?怕我啊。”
话语里夹杂若有似无的笑,像夏日午后的闷雷。
江斯月:“……”
不是躲,更不是怕。
只是……不想对视而已。
“别怕别怕,都一个学校的。”程迦笑着说,“一起玩嘛,又不会吃了你。”
江斯月不忍拂兴,点头同意。
uno规则很简单,谁先打出全部的牌,谁就是赢家,反之便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