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喝得不省人事,精神恍惚,嘴里嚷嚷着:“来,继续唱,继续喝——”
其他人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横七竖八地躺在椅子上、地板上,时不时打一两个酒嗝,看样子是打算在这儿睡到天亮。
江斯月试图叫醒程迦,却无济于事。
后海这边,车开不进来,得步行到附近的停车场或者胡同口才能打到车。
酒吧捡尸的传言骇人听闻,她不能丢下室友不管,只能想办法把程迦架走。
程迦不胖,骨架却不小,体重结结实实地压下来。
江斯月身高一米六五,人又生得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一折即断。
她哪里抬得动程迦,差点儿栽倒在地。
好在有人及时扶了一把,稳住二人。
是裴昭南。
除了她,他是场上唯一没有喝醉的人。
一整晚的骚动、混乱,几乎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大抵如是。
“我来吧——”
程迦被拽了过去,江斯月得以解放。
她忽然发现,裴昭南个头好高。
之前她缺乏直观的视觉感受,现在程迦就是一把尺,他比一米七五的程迦还高了小半头。
裴昭南问:“你怎么回学校?”
江斯月说:“出去打车。”
玩到这么晚,她不太确定这个点儿能否在街头顺利拦到出租车。
“我开车送你。”
她心下犹疑,但他的理由令她无法拒绝:“三更半夜,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身边还带着一个。万一遇见坏人……”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买一还赠一。”
江斯月又一次跟裴昭南走了。
他架着程迦,手很规矩,也守分寸。
混血儿、大长腿是不少男人的妄想。程迦以前在地铁上遭遇过咸猪手,她当场甩了对方一巴掌。那人立马萎了,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地铁一到站便被乘警扭送下车。
最初,江斯月见程迦和裴昭南嬉笑,还以为二人关系匪浅。
如今看来,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朋友。
月上柳梢,更深露重。
沿着湖堤行走,夜风吹拂,清凉舒爽。
裴昭南在夜场开玩笑开得游刃有余,单独相处反倒没什么话。
这样刚好,大家都无话可说,江斯月也不会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