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南特意问她:“你吃过吗?haoduoyu。”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好幼稚。”
alex听不懂中文谐音梗。
现在,他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alex问:“你们在聊什么?”
江斯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hesaid,hekeepsalooffish。(他说,他养了好多鱼。)”
一眨眼,国庆节到了。
江斯月终于得空飞回成都。
她想家,想念成都的冰粉和豆花,想念成都的老火锅和串串香,还想念奶奶做的跷脚牛肉和泡菜坛子。
飞机落地,江爸江妈在出口翘首以盼。
江爸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当地区经理,江妈是某家医院的护士长。家里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
江妈今天特地跟别人换了班。一接到闺女,难免嘘寒问暖一番,生怕她在北京不习惯、不安逸。
上了车,江斯月问:“江斯年去哪儿了?”
“在家跟小魏耍游戏。”
江斯月蹙起眉头:“你们不要这么惯着弟弟。他天天就想着耍游戏,读书的时候都没那么用心。他已经四年级了,该抓抓成绩了。”
“学校放假,耍一下,没得事。”
小的时候,父母对她还挺严格。到了弟弟这里,父母的教育理念像是发生了变化,有种难得的松弛感。
到家之后,江斯月在客厅里瞧见魏一丞和江斯年。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蒲团上,抱着游戏手柄,手指头狂按。游戏里的小人正在疯狂吃金币,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姐,你好慢哦。”江斯年打着游戏,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和大哥等你好久了。”
江斯月想去拧江斯年的耳朵。
每次他在电话里管她要零用钱的时候,一口一个想姐姐。等她真回了家,他就是这样欢迎她的?
魏一丞暂停游戏,放下手柄,把江斯月拦腰抱了起来,掂量两下:“伙食不错,没瘦。”
江斯月又气又笑,拳头锤他肩膀:“你放我下来。”
江斯年露出鄙夷的神色。他搓着胳膊,冲他俩大叫:“你们两个也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三个收拾一下,等下出去吃火锅。”
“哎,晓得了。”
江爸江妈带三人去市中心一家正宗的本地火锅店吃晚餐。
这家店的毛肚和青海牦牛肉是一绝,小酥肉、红糖糍粑也特别好吃。
服务员问他们要什么锅底,江爸让江斯月决定。
江斯月:“最辣的。”
江斯年:“这家店最辣的叫变态辣,都是变态才吃的。”
江斯月真想扇弟弟一巴掌。
口无遮拦。
好在江爸代劳。他一巴掌呼上江斯年的脑瓜,训斥道:“你怎么跟你姐说话的?明天家里的碗都归你洗。”
江斯年捂着脑袋,抗议道:“妈妈,你看爸爸每次都喊我做这些,他自己好出去耍。”
江爸又扇了江斯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