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南:打扰到你了?】
被这么一闹,她不困了,索性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裴昭南:你在家吗?】
【江斯月:嗯。】
【裴昭南:你爸妈呢?】
【江斯月:在家呢。】
【裴昭南:家里没别人了?】
【江斯月:我弟也在。】
【裴昭南:还有呢?】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这儿,江斯月猛地发觉不对劲。
她理他干什么?跟查户口似的。
【江斯月:我要睡了。】
【裴昭南:晚安。】
江斯月从不和交情浅的人说晚安。
这句简单的问候有些暧昧了。
她没回复。
手机调成静音,睡觉。
京郊国际射击场。
“嘭!嘭!嘭!”
子弹呼啸而去,滚烫的弹壳从尾部抛出。
酒瓶应声爆裂,玻璃渣飞溅。
三发全中。
“wow!”
周围响起一阵欢呼。
裴昭南将枪扣回桌上。
小口径子弹的枪几乎没有后坐力,打击感弱,玩起来没什么意思。
孙怀祯让女伴递来两瓶啤酒,裴昭南没要,叫人开了一瓶冰镇北冰洋。
“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连啤的也不喝?”孙怀祯调侃道,“年纪轻轻就开始养生了?”
他年长裴昭南三岁,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家中正经事一点儿不想沾,每天只想着跟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裴昭南没说话,摘下护目镜,丢到一旁。
他恹恹地躺进vip休息区的沙发里,一边刷手机,一边喝饮料。
孙怀祯见状,问一旁的吴蓟:“他今儿个怎么了?跟个瘟猫似的。我听说,中秋那天他跟家里吵架,团圆饭都没吃。这都多久了,还闹呢?”
吴蓟耸了耸肩,继续往枪里装子弹。
裴昭南的父母常年分居,关系一般。中秋那天,难得一家人团聚。父亲数落了他几句,无非是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话里话外怪他的母亲平日里没有好好教导儿子。
裴昭南顶了几句嘴,闹得不欢而散。
“嗐,你说他们家也真是……大过节的,整这出儿。”孙怀祯对吴蓟说,“你们关系好,你多劝劝他,别跟父母那么较真儿。国内这情况,不比他之前在国外,平时收敛着点儿。他爸刚升上去,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吴蓟不想和孙怀祯聊这些,生怕裴昭南听见了不高兴。又担心孙怀祯不怕死地去跟裴昭南打听,干脆转移话题。
“哥,你想多了。他不高兴,纯粹是因为……”吴蓟下意识地看向裴昭南,他像是在跟人聊天,没看这里。吴蓟放心大胆地继续说了下去:“女人。”
“哟,咱们裴大少爷,坠入爱河了?”孙怀祯来了兴趣,“我就说嘛,他不抽烟也不喝酒,总得有点儿什么爱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