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快点儿回宿舍。
裴昭南独自下车,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超市门口。
江斯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没那么尴尬了。
深夜时分,路上的学生不多。北一宿舍楼离这儿也就两三百米,她可以自己回去。
为了防止横生变故,她决定故技重施,趁他回来之前开溜。
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开车门——被锁死了。
一种上了贼车的不详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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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歌词来自胡彦斌《onenighinshanghai》
不多时,裴昭南拎着塑料袋从小超市里出来了。
江斯月有点儿心虚。她重新扣上安全带,假装一直在车里等他回来。
裴昭南踏下台阶,上了车,拿出一瓶水放进扶手。他又找出一盒口香糖,糖粒和金属罐碰撞,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他倒出两粒,问她:“吃吗?”
她摇了摇头:“不吃。”
他将两粒口香糖含入口中,再次发动汽车。
北一宿舍楼下有一堵几十米的涂鸦墙,墙上绘着各种风格的图样,诡形奇状、光怪陆离。
他把车停在涂鸦墙的角落里,这地方隐蔽又刁钻。车头正对着涂鸦墙,车灯照上墙面,那里画了一幅天狗食月图——黑色的狼狗贪婪地吞吃月亮。
前灯熄灭,目之所及一片昏暗。
看样子,他是想跟她谈一谈、聊一聊。
江斯月抠着安全带的织面,索性心一横,再度重申自己的态度:“我不当你女朋友。”
“理由。”
“拒绝不需要理由。”
裴昭南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说:“有道理。”
黑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更察觉不到他正倾身上前。
等到她反应过来,下巴已被他单手捏住。她想反抗,却动弹不得。
“不过……”他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江斯月,我有必要提醒你。”
他靠了过来,她一瞬不眨地睁着眼,男人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在封闭的车厢里横冲直撞。
她被他的气势慑住,喉咙轻轻吞咽:“什么?”
“拒绝我,比接受我要可怕一百倍。”
沉静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却是最危险的警告。
她瑟缩着脖颈,似乎要挣脱他的手掌。
下一秒,他猛然抬高她的下巴,以强势的吻封缄她的唇。
这完全出乎江斯月的意料。
清新的薄荷气息灌了进来,来自于裴昭南口中的薄荷味口香糖。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发懵,那一晚的记忆再次浮现——他仅用口与舌便将她推上高峰。
她不愿承认,可是身体的反应最为诚实。她并不排斥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黑夜蚕食着她的意识。
理智提醒她保持清醒,本能却催促她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