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费两千,单人间床位费一天八千,伙食费一天六百,换药一次四百,量血压一次两百……最良心的居然是吸氧,一个小时只收一百。
再加上药费、检查费、治疗费、卫生材料费……林林总总地算下来,住院第一天花销就高达四五万。
难怪护士态度那么好。
赚那么多钱,上班的时候,想想都要笑出来。
照这么算,裴昭南住院一周少说要花十几万。魏一丞肯定赔不起,到时候必然得求助家长出面理赔。
即便天价医疗账单不合常理,裴昭南也可以索要精神损失费、伙食补助费等等。以他和魏一丞的关系,很难不狮子大开口。
江斯月正在思考对策。
卫生间传来水声,她赶忙把账单放到床头,毕恭毕敬地坐好,假装无事发生。
裴昭南回来之后,又躺到了病床上。
他打开电视,想找个不那么无聊的电视剧。
电话响了。
他关掉电视,接电话。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微微皱眉:“我养些日子就好了。您非要请积水潭的专家协诊,这不是浪费医疗资源么?别折煞我了。”
他挂了电话,继续看电视。
江斯月问:“是你家里的电话?”
裴昭南嗯了一声。
“要不还是让人家专家看看吧……”江斯月再次提议,“既然是积水潭的专家,应该比这儿的医生医术高明。”
“不用,”裴昭南拒绝,“人情债难还。”
这话不假。
“那个……”江斯月只好提醒他,“刚刚护士把账单送来了。”
希望他看完账单能清醒一点儿,不被庸医耽误。
“知道了。”
他看都没看账单一眼。
“你要不要看一下?”
“不看。”
江斯月惊讶。
不看账单?任由无良医院宰割,再报警让魏一丞赔钱?
推人是不对,可讹人就对了吗?
江斯月有些坐不住了,直截了当地问:“你受伤的事情,还打算报警吗?”
裴昭南扭头看她:“你希望我报警,还是不报警?”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她也只好说:“最好别报警吧。”
“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在学校吗?你把魏一丞一拳打伤了,他也没报警。”
裴昭南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他就是蓄意报复,性质更恶劣了。”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显然,裴昭南不具备这样的格局,甚至还有些斤斤计较——至少对待魏一丞是这样。
“你要是报警,他也可以报警。”江斯月分析利弊,“两败俱伤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