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又想,终于吐出内心的不快:“我想跟她结婚,她不同意。”
“结婚?”这超出了吴蓟的理解范畴,“你是说,你想跟她结婚?”
裴昭南没有否认,甚至还搬出先例:“不是没有可能。孙怀祯的表哥不也跟同学结婚吗?”
吴蓟觉得裴昭南疯得不轻。
孙怀祯的表哥和表嫂确实是同学,可人家表嫂的家境也挺好。只能说,他们恰好是同学。
这个暂且不论。
自由恋爱步入婚姻的前提得是你情我愿吧?他和江斯月算哪门子的你情我愿?他也说了,江斯月不同意。
当然,吴蓟不会戳裴昭南的心窝子。他得迂回着说:“求婚也要讲究时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裴昭南仔细思考一番,他觉得吴蓟说得有道理。哪有人求婚这么潦草的?他坐不住了,立刻起身。
“哎哎,你上哪儿去?”
“订钻戒去。”
“你回来!”
吴蓟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裴昭南拉回来:“你冷静一点儿!求婚跟钻戒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十克拉的鸽子蛋往眼前那么一晃,谁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吴蓟重新坐回沙发,心里头犯着嘀咕。裴昭南的想法也太简单了,难怪江斯月不想跟他结婚。
钱权能搞定很多女人,偏偏男人最爱的是钱权搞不定的女人。正因如此,裴昭南被江斯月吃得死死。
“她需要的不是钻戒,”吴蓟说,“她需要一个理解她、信任她、支持她的男人。”
理解、信任、支持……裴昭南皱眉:“就这?”
“就这?”吴蓟反问,“你理解她、信任她、支持她吗?”
裴昭南不说话了。
别说三条,任意一条他都做不到。
“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结婚,肯定会吓到她。结婚的事情得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
“让她出国留学。”吴蓟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你留在国内,搞定一切。”
当天傍晚,江斯月收到裴昭南的消息。
他约她吃晚饭。
江斯月答应了。
她不愿再被胡思乱想折腾。不论如何,她都得跟裴昭南谈一谈——继续还是分手,总得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晚上七点,江斯月来到餐厅。
这家餐厅坐落在四合院里,颇具古韵。裴昭南特意订了包厢,避免偶遇熟人的尴尬。他捧着菜单点菜:“……再来个杂拌牛腱。”
服务员好意提醒:“先生,您点的这几道菜都偏辣。要不要换个清淡点儿的凉菜?”
“偏辣?”
“是的。”
“偏辣不行。我女朋友是四川人,爱吃辣。你让厨房都做成加辣的。”
“……哦。”
裴昭南一抬眼,看到江斯月走进包厢。
今天天气热,她将头发束成马尾。蓝色的发带随着发丝摇晃,带着几分灵动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