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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对面有一个黑猫形状的时钟,钟摆像猫尾巴一样,一摇一摇。
时间过得好慢。
催又不好意思催,只能等。
裴昭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见过她的每一处,这会儿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五年了。
两人都生疏了。
一刻钟后,江斯月叫裴昭南进屋。
她趴在床上,上半身穿得整整齐齐,下半身盖着被子。
裴昭南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细腰,雪一般的莹白。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只能加深呼吸,按住躁动的心脏。他一点一点地往下拽被子,尽可能地减少暴露面积。
尾骨骨裂……尾骨在哪儿呢?
江斯月眼一闭,心一横,听天由命。
这只是医疗行为,她不应该多想。身体的反应却很真实,不容掩饰。她不由自主地抠着床单。
棉签轻轻地落到尾椎骨的位置,冰冰凉凉,酥酥麻麻。
“是这儿吗?”
“不知道。”
棉签刻意加重一丝力道:“疼不疼?”
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好疼。”
裴昭南再次用棉签蘸取药液:“疼就对了,你忍一忍。”
他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摸索、探询,每一个动作都考虑她的感受。
如果只是疼,那还好办。
这远不止疼痛那么简单,还带有一种近似抚慰的舒适。
棉签先按压在尾骨的位置,又继续向下滚动,滚向未知的深渊。
江斯月闭紧双眼,恨自己不争气。这种时刻,她竟然会在他的手底下,又体验到那种久违的快乐……
裴昭南上完药,揭开膏药贴上去:“好了。”
江斯月羞得不行,一把拽上被子。
裴昭南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休息吧。我回去一趟,拿点儿东西。”
她侧过头,不肯看他,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