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雨雪冰霜,终于消散。
她是温暖的港湾,他真想靠岸,歇上一歇。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江斯月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他,是出于信赖。她对他来说,不再只是软玉温香,更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裴昭南对赚钱一向没什么兴趣。现在,他一心想给江斯月最好的生活。
爱是常觉亏欠。他不知道江斯月究竟想要多少。他只知道,如果她想要钱,他就要给她很多很多的钱;如果她想要爱,他就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他不能让她受委屈,他也不可以输给任何男人。
这么一想,裴昭南即刻动身。
他依依不舍地抽离。这一整晚,江斯月都抱着他的右臂,舍不得撒手。她第一次这么黏人。泪湿的睫毛贴着他的胸口,刺挠挠、湿漉漉。
梦里的她不知所以。只在他撤出的那一刻,无意识地轻轻喟叹。
裴昭南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惊动江斯月。为了防止衣物的金属件发出声响,他不敢在卧室穿衣,只能抱着衣服去客厅。
一旦穿戴整齐,就会从原始的欲望中剥离,成为受过良好规训的社会文明人。
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人。
只有江斯月见识过他的另一面,不可谓不奇妙。
裴昭南离开之前,想给江斯月发一条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跟她交流一下昨夜的感受?不,那会显得他像一个流氓。虽然……在她看来,可能也差不多。
向她表一表忠心?算了,她不吃这一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如何臣服于她。
最终,他给江斯月买了一份早餐。
他想知道,江斯月会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落地之后的行程被压缩得非常紧凑,裴昭南不停地见人、洽谈。
他想快点儿了解手上的事,早日返程。
忙碌的间隙,他时不时地查看手机。一直没有江斯月的消息,他难免心慌。
她提上裤子不认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她又会如何呢?
到了晚上,他收到江斯月的消息。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时,他刚抵达会所参加一场重要的饭局。
他云淡风轻地给江斯月发消息。一来一回,仿佛只是不足为奇的日常。
酒过三巡,有人开玩笑地试探:“昭南,今天在座的各位长辈,可都对你青眼有加。正事要紧,个人问题也不能耽误啊。”
列席的皆是名利场上的显赫人物,家中也有待字闺阁的千金。裴昭南年纪正好,可谓是最佳人选。
“不劳各位操心,这事儿耽误不了。”裴昭南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我已经定下来了。”
那人将信将疑:“这就定了?”
裴昭南颔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