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弟弟,江斯年。”江斯月介绍道,“这是裴昭南,我男朋友。你管他叫‘大哥’就行。”
这个阶段,叫姐夫太过,叫大哥刚好。
裴昭南跟江斯年打招呼:“你好。”
他又扭头,对江斯月说:“你弟弟都这么大了?我记得,咱俩上大学那会儿,他还在上小学。”
时间的尺度,在未成年人身上被放得无限大。难怪有人说,人生应当取对数,真正的中点是十八岁。
江斯年问:“我叫你二哥,行不?”
裴昭南没什么意见:“行,我家那边的小孩儿也这么叫我。”
裴昀西是大哥,裴昭南是二哥。他对此见怪不怪。
江斯月:“……”
她默默祈祷。但愿裴昭南别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叫“二哥”。
可惜,纸包不住火。
没多久,裴昭南就来质问江斯月:“江斯年的大哥到底是谁?”
江斯月装傻充愣:“我不知道。”
“江斯月,你可真行。”裴昭南咬牙切齿,“回北京再收拾你。”
裴昭南对“二哥”这个称呼深恶痛绝。
他不能强行要求江斯年改口,只能想别的法子。
仅仅过了一天,江斯年就张口闭口管裴昭南叫大哥。
他对天赌咒发誓:“我江斯年这辈子只有一个大哥,就是裴大哥。”
裴昭南洋洋得意,对江斯月说:“你弟弟比你好搞定多了。”
“你怎么搞定他的?”
“不告诉你。”
“……”
江斯月还能说什么呢?
裴昭南可真行。
这趟回成都,江斯月得知一个消息——奶奶的老屋正在出售中。
奶奶留下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套老房子和一些存款。
去世之前,她留下遗嘱,卖掉这套房子,所有的钱由三个子女平分。这是最公平的做法。
离开成都的前一晚,江斯月打算回老屋看最后一眼。
裴昭南陪她一起过去。
开灯之后,江斯月掩住口鼻。
这屋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霉味挡都挡不住。
屋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