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皖清转头瞪了一眼游悯怀,抱着胳膊表示:“爸,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知道您是疼游历,但是他总归是我和悯怀的儿子,您总掐着不放,这算怎么回事呢?”
春想下意识看向游爷爷,他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良久,游老爷子终于开口。
“既然皖清这么说了,那我百口莫辩也没用了。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活着一天,小历就跟着我,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可以和我断绝关系,我死之后,所有遗产就都捐出去。”
“爸!”游悯怀站起了身,“您这又是何必!”
春想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她一动都不敢动,她想侧目去看游历,却也不敢。
“听清楚了吗?”游老爷子也站起来,拄着拐杖,“听清楚了,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林皖清起身就走,别墅的大门被摔得直响,游悯怀叹了几口气,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别墅一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春想呆坐在座位上,她转头,想要安慰游历,却听见他先开了口:“我没事。”
“嗯……”春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游爷爷说是心脏不舒服,回房间了,游历也转身上了楼,春想叹了口气,她也没胃口了,她帮着花姨收拾桌子,花姨更是叹气叹个没完。
“这两口子,是不把老爷子气坏不罢休啊!”花姨摇摇头,回厨房洗碗去了。
游历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没完没了的洗手,每次见林皖清,他都觉得他的病情又回到了最严重的时期,他受不了林皖清看他的眼神,那么的鄙夷,不屑,他受不了。
逼自己洗了三次就关掉了水龙头,游历呆呆地站在窗户门口,九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了,他告诉自己,只要挨到18岁,他就和他们俩没关系了。
只要挨到18岁。
九月末,周斯陌生日,请了春想和路漫漫,路漫漫原本不想去,因为不想见到秦川,但是后来她又反悔了,表示:“我凭什么不去?周素然也去,我倒要看看他在周素然面前是怎么当孙子的。”
春想抿嘴,路漫漫还真能骂人。
“你不是说周素然和周斯陌不说话了吗?”春想忽然想起这茬。
“又开始说了,不过像是普通同学那样。”路漫漫耸肩。
这次春想依然和路漫漫合起来买礼物,因为平常没少被周斯陌请客,所以两个人都一跺脚,狠出了一波血,每人拿了一百块,买了顶品牌的棒球帽。
依然是学校边的炒菜店包了个包间,依然是他们这群人,不过这回多了童熙悦和江梦莹。
这次的座位也很有深意,周素然不再坐在周斯陌身边,而是坐在了秦川旁边。而周斯陌则是坐在宁闻旁边,另一边是江梦莹。
春想已经习惯了,江梦莹这个花痴,她的心可以反复喜欢上同一个人。
果不其然,刚开始吃饭,江梦莹就拉着周斯陌说个没完,周素然的脸色黑的如锅灰,同样脸色的还有路漫漫,她和春想都坐在秦川的对面,所以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秦川是怎样不停的给周素然夹菜的。
春想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握着路漫漫的手,路漫漫轻轻回握,表示她没事。
游历左边坐着春想,右边坐着童熙悦。
春想看见,童熙悦用公筷给游历夹了很多次菜,她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她依然笑着。
直到饭局结束,她看见那些菜游历一口都没动,她心里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席间,秦川依然是开心果。
“你们不知道,这个暑假,我简直了,每天都在提升自己,现在的我,和上学期的我,已经不一样了,你们看出来了吗?”
回答他的是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