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隨意躲进了一个房间,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接起电话,语气还带有一丝埋怨:“爸!那些热搜是怎么回事呀?太假了吧,什么时候能够压下去啊,我同学都已经开始问我了……”
那头的男人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急迫,他已经被整得焦头烂额了:“先不要跟我提什么热搜了,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今晚先不要回家,你妈跟我说,家里已经被记者围堵了,你今晚去找个酒店,陌生电话不要接……”
江临瞳孔骤缩,才剛剛放下的心又紧紧地悬起:“爸?!”
还没等他说话,电话便已经挂断,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江临大气也不敢喘,他这时才觉得这不是一场可以被掩盖的普通小事,看他爸剛才对他说话的反应,好像真的出事了……!
他的心脏不停地急速跳动着,觉得忽然难以呼吸。
只是片刻而已,他就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同学们陌生且异样的眼光,热搜评论下无数个愤懑的谩骂……
他不明白日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想起了楚璟,想到了他说的话,他陡然间有了个不可置信的答案。
他想起了刚才二樓栏杆處楚璟对他的警告。
是他……?!
他立刻联想起了那次的校园网事件。
和楚璟的相遇才刚过了一个半小时,宴会还没结束,那个人就已经如同冷漠的神一般将他捏进了掌心。
江临像被抽干了一般无力,他想去找楚璟,可他不知道楚璟在哪个房间,他要是各處去找,势必要路过无数的同学和惊异的眼神。
他刚刚为了躲避同学才缩进这间屋子内,现下光是出门就已经足够花光他的勇气。
他还未曾料到,他正在被这场灾难的洪流推着走,一旦妄想挣扎只会被席卷进更深的漩涡之中。
他想,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硬着头皮,在这一间巨型邮轮的里到处走着去找楚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二樓的走廊尽头找到了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的人。
他忙不迭的跑了过去,甚至差一点绊倒,他的眼睛因为激动有些充血:“楚璟!我终于找到你了!”
楚璟正抱臂倚在墙边吹风,懒懒的冷冷的:“什么事?”
江临想从他口中探出个究竟,他异常执拗地问:“今天让我们家上热搜的那个电脑bug,里面写了一大堆器官贩卖的内容,是不是你的手笔?!”
天晚了,空气冷了下来,外间隐隐像是要有一场小雨,风把大厅传来的小提琴声吹成一截一截的,优美的旋律破碎不堪。
楚璟并不回避:“猜到了?”
江临抽了把鼻子,空气并不是冷的过分,但他却浑身发抖:“你这是犯罪知道吗?!这是隐私,根本就不可能公布在大众面前的!我看了那些来往的信件,你是怎么把他们偷出来的?你这是在犯法你懂吗?!”
楚璟单挑眉:“犯法?”
他笑了声,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腕,仿佛上面缺了什么,“好啊,找到证据的话,为我带上手铐吧。”
他可以轻描淡写地侵入那些被埋藏至深的秘密再悄然退出,为即将癫狂的互联网的风浪进行幕后的掌舵。
但凡他做了,他就绝不会留下证据。
所以他肆意妄为地挑衅着江临。
江临气血上涌,他气的发狂,恨不得将楚璟从窗户边推进大海:“你这个疯子!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么狠,如果是那一杯酒和那一块蛋糕,我向你道歉,好吗?!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做任何有关于我们家的事情了!”
江临道歉了,可他的道歉一如既往,他对楚璟并没有任何歉意,而是滔天的愤恨,他的道歉是不得已而委下身姿做出的暂时的表态。
江家被毁得这么不留余地,瞬间蒸发的千万美金已经无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