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煊以为他想搞什么恶作剧,颂非把被子甩他身上,把手腕抽出来,小声道:“我是怕你冻死。”
徐立煊揉了揉眉心,他把被子重新放回床上,此时颂非也坐下了,正犹豫要怎么开口问昨晚的事,徐立煊已经出门叫医生了。
他看着闭上的门,慢慢垂下眼睛。
379度,烧没完全退,但颂非已经不想在医院住,于是开了药,两人便回家了。
“昨晚,谢谢你。”车上,颂非终于开口。
徐立煊平稳地开车,除了手被冻得发白,并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他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颂非于是也慢慢闭嘴,记得刚认识时,他和徐立煊之间一向是他话多,可以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徐立煊偶尔会陪他聊,那时还不算熟,他要绞尽脑汁想话题,因为想避免尴尬,更重要的是他想跟对方聊天。
后来熟悉起来,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可现在,这种尴尬又多起来,颂非知道,徐立煊是不会尴尬的,不自在的只有他自己。
上午他在家休息,好在徐立煊虽然话少,但做事周到,吃饭吃药都能照顾到,还没有过分打扰。
下午颂非在床上昏睡,一阵激烈的手机铃响起,这是他给林长梅设置的专属铃声,他从睡梦中吓醒,没有耽搁地接起电话,“……妈?”
“非非,你今天过来的时候帮妈妈在医院楼下带点水果上来。”
颂非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是往常他去医院的时间。
可他现在这样,就算能去也会让林长梅担心。
算了……颂非内心振作,起床精神精神吧。
事实是他还高烧近38度,出门前就被徐立煊拦下,对方很直接道:“我替你去。”
此时颂非拿着钥匙,带口罩也盖不住不佳的气色,愣住原地,“你……”
“我前两天已经去看过他们了,毕竟叫了七年爸妈。”徐立煊看了他惊讶的表扬一眼,低头穿外套:“不是要装给他们看吗,继续吧。”
颂非皱眉,“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立煊穿好衣服,站在他面前,“没有怎么想,想了就去做。”
他拍了拍颂非的脸,“在家休息。”
随后出门了。
颂非足足在原地站了三分钟。
从医院出来后,徐立煊去台里录制节目。
他的栏目自从调到黄金档后,收视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算是同类型节目中的翘楚,但他心里,却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我听老唐说,你报名想参加icij组织那个跨境调查项目?”说话的是徐立煊摄像,他的老搭档。
徐立煊笑了下,“你消息倒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