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开口:“颂非,我没有逼着你说。”
没什么逻辑的一句话,颂非却听明白了,这是在回答他几小时前在化妆间的话。
“你不善言辞没关系,我没要逼你,”徐立煊说:“言不由衷,词不达意,以后你欲言又止的每一句话,我都尽力去理解,好吗?我愿意猜。”
颂非眼眶红了,酒喝得太多,他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恍然觉得自己还身处林芝,还身处高原的梦中。
他用力抵在徐立煊肩头,喉咙哽咽:“……对不起,所有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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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简而言之就是,还是没复合(比划)
感谢送营养液,投雷,留评的各位!
第39章
“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颂非用力绞紧他衣服,眼泪簌簌落下,对方胸口布料洇湿一片,露出一小块深黑色。
他从来不想伤害徐立煊,却总是适得其反,或许对方应该离他越远越好,这样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何况人一喝酒就容易上头,三分的情绪也能演出十分,他不知道徐立煊现在是什么状态,酒后说的话,颂非从来不当真。
他虽然爱喝,却抗拒在酒后处理任何问题。
徐立煊应该离他越远越好,他用力推开对方,甩开来拉他的手,一步就从阴影走到光亮处。
他慌不择路地往前走,不应该的,徐立煊不该听到那些话。
举办婚礼的酒店颂非之前跟程明宇来踩过好几次点,路线十分熟悉。他直接从后台走到地下停车场,又从车库走到地面,甩开了对方,打车离开了。
而颂非不知道是不是真昏了头,上车后居然报上了钱江印象的地址,司机一路把他送回了原来的家。
一直到进门,颂非都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指纹锁仍然保留着他的指纹,他顺利进了门,条件反射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又一路把衣服脱掉,进了卧室大门就蒙上被子睡觉。
一分钟后又从被子里伸出条手臂,摸到遥控,把窗帘关上了。
十分熟练,十分自然。
他喝了不少酒,在昏暗房间中,很快就沉沉睡去。
徐立煊今天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一个月前接到程明宇邀请他当证婚人,没怎么多想他就同意了。
他知道在婚礼上一定会碰见颂非,却没有过多遐想。
没料到他今天会带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他才发现自己这么久其实只是想要颂非一句真心话,一句就够了。他说的一百句里哪怕九十九句都是谎言,只这一句就能让他排除万难。
颂非说他之后不走了,说他也很心疼他,听他回忆他们的过去,听他说在林芝总梦到自己,听他那样剖白内心,徐立煊本该感到轻松和欣慰,但涌上来的只有心脏的钝痛,连带着眼眶都发紧。
司机等在酒店门外,徐立煊上车后掐了掐眉心,司机回头问:“徐先生,回台里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