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最边上一言不发,那人讨了个没趣,也不搭理他了。
凌晨四点,飞机落地樟宜机场。
刚取完行李,颂非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竟是李枫。
李枫递过去一瓶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青黑,道:“我也不知道这次行动是不是应该告诉你,让你跟着担心了。”
颂非看见她手里也拎着摄影设备,一时沉默。
李枫察觉他视线,“不瞒你说,如果这次立煊真出了事,将会是轰动全国的新闻,所以这么多人都来了,但立煊是我朋友,吃朋友人血馒头的事情我做不来。”
颂非无意分辨她话中真假,点了点头:“枫姐,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不想最后一个知道。”
等到明天,新闻就会开始发酵,他无法想象自己从新闻上得知这件事的场景。
他必须来新加坡做点什么。
“枫姐,这伙人有领头的吗?”颂非道:“我知道徐立煊酒店的位置,我们现在立刻过去确认。”
李枫看了一眼那边吵吵嚷嚷还在围着中庭玻璃穹顶拍照的记者团一眼,拉着他走去一边,“来,我介绍立煊的团队给你认识。”
除了一个摄像颂非认识,剩下的都是徐立煊去icij后新组的团队,这伙人目的肯定不是挖新闻,而是货真价实为徐立煊办事的。
握手时,摄像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颂非看着他,后者又很快移开目光,他皱了皱眉。
几人打过招呼就立刻动身前往酒店。
颂非一路上焦急万分,手机里依然没有任何来自徐立煊的消息,他无法控制自己往最坏的结果想,如果徐立煊真的被绑架,绑匪的目的是什么,要财还是要命?只要绑匪愿意沟通,无论多少赎金他都出,可是万一绑匪不愿意沟通呢?上次定位显示已经在泰缅边界,他们来这边真的还有用吗?
车停在酒店,一伙人立刻奔向楼层,结果徐立煊的房间屋门紧闭,他们下楼找到前台,前台说在昨天已经退房了。
颂非忙问:“退房的人长什么样子?自己退的还是被人逼着退的?”
前台奇怪地看他一眼,没听懂他说什么。
颂非声音发抖:“小姐,麻烦能调监控给我们看一下吗,我朋友失踪了,求你了。”
前台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能私自调取监控,配合警方调查时才可以。”
颂非重重抓了把头发,突然意识到什么,问李枫,“台里报警了吗?”
李枫面露为难,“舒台压着没让报,毕竟这件事还没确认,而且失踪也没超过48小时,报警的话影响不好……”
颂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可是那段视频和定位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最蠢的错误,就是跟着电视台这帮人来找徐立煊,这伙人每个都心怀鬼胎,每个都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出发,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把徐立煊安危排在首位?
恍然他回忆起机场摄像那个眼神,或许他那时就是想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们一起。
他真是太蠢了,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想明白后,颂非不再跟他们废话,嘴唇紧紧抿住,深深看了李枫一眼,转头跑了。
“颂非,颂非你别乱来!”李枫在身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