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的视线右方就是伊吹,他不仅没有听见羽毛的破空声,也没有看见助跑的动作。
伊吹天满看上去不是很想起跳。
前排有两个我方攻手,身处五号位所以助跑路线也被四号位的二传挡住,站在后排去补充防守也不错,没有跳跃的必要,节省体力是个还可以的想法。
孤爪研磨另一侧余光看向青城那边的阵型,拦网副攻在侧面网前,还有那个四号王牌协助,一起挡住左翼的攻势,其他人都撤到后排想靠接球防守。
青叶城西竟然直接放弃网前对决,学着音驹用接发弥补拦网,打造牢不可摧的堡垒。
他分析者局势——右翼并不好打,等着把球垫起的人太多了,而且已至第三局局末,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手动得比脑子快,扣球线路会单一,反而很好接。
那另一边——左翼呢,拦网集中的左翼其实是机会,如果自家十号能按第三局第一球跑过去,从左侧往右侧边线砸出个夹角很小的斜线球,一定能打个猝不及防吧。
他的视线飘至伊吹天满的身上,那个人还是停在原地。
“……”
他把球高高地向自己的正上方托起,往后大退一步,让出助跑的路线。
这是一个极致高昂的高抛球,至少几秒后才会落地,但按照现在的站位,音驹除了伊吹没有人能赶上这个球。
如果现在助跑,时间也还算充裕。
——如果这是我强制性的命令呢?
——你会为我的命令而果断出征吗?
孤爪研磨听见了无与伦比的一阵声浪,擦着他的耳朵,带起一阵扑面而来的劲风划过脸颊,义无反顾地奔袭而去。
他好像从没有如此近、近到一步之遥、仿佛伸手就能抓住,这般仰望着伊吹天满的跳跃。
正前方飞速地闪过血红色的身影,双臂高扬伸展翅膀,一跃而上,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羽毛闪烁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泽。
真是绚丽的羽毛,孤爪研磨想着。
——就像飞鸟划过夜空,羽尖被月色染上浅浅银辉。
天满落地甩了甩手,慢慢把气顺匀,侧头转身打算回到原来的位置,可径直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匆匆的脚步骤然停止。
金色的,乘着星星一样,又明亮又夺目,像是……天满说不出像什么——不是好奇,也不是憧憬,一股难以捉摸却无比在意的眼神……
啊——像是江边一样。
江边在打排球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怎么了?”
这声音让他猛然惊醒,不,这是孤爪前辈。
“呃,我得分了,孤爪前辈。”他赶忙说。
像是故意掩饰,他走过去揽了揽孤爪研磨的身子,作为庆祝,实则避开让人心虚的视线。
高中男生过于滚烫的身体像是树袋熊一样搭在他身上,压得研磨难受和冒汗。
“嗯,做得好。”他拍了拍天满的后背。
“……”
比赛继续。
最后一分拦网再度被伊吹天满吸引走,孤爪研磨传给了小黑,就像最开始的那颗球,以熟悉的快攻让音驹胜出。
音驹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以2:1结束。
——终于结束了。
全场最菜的两个人如是想到。
两边站成一列例行鞠躬握手,互相表示敬意,再由两边教练总结几句,接下里便是两校的友情交流环节。
“小研磨~~”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迷人微笑和波浪号走来了。
孤爪研磨打完比赛会立刻进入省电模式,除了用手指打游戏,他浑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都不想做多余的运动,包括嘴巴,这时候他就需要一台外置交流工具——黑尾铁朗。
小黑呢……他的召唤兽小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