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卫辅早已恭候多时,排球与肌肉剧烈地挤压在一起,弹起沉重的气波,夜久拼力地压住自己的身体和重心,但这枚重炮的力量太大了——竟然甩开手臂向后方弹起。
果真他的判断没错,乌野的王牌扣杀很重力。
“抱歉。”夜久说,“是我的问题。”
“Don‘tmind!”猛虎扬声,“球速的确很快,但我们见过的快球又不只这一个。”
“看来乌野的王牌也不简单。”黑尾说。
音驹的自由人并没有垂头丧气,他挑眉拍了拍通红的手臂:“下一次我一定能接住。”
海点头:“不必担心,前排会尽力给你创造环境。”
“那多谢啦!”自由人大笑,“就让他尽管打过来吧!”
发球权转给乌野,由泽村大地发球,排球大力地射向音驹。
可就在下一刻,几乎在五秒之内,甚至小乌鸦们还没反应过来,那颗打向另一边的排球如同疾风一样砸进乌野的半场。
“那是什么!?”看台上的泷之下大喊,“好快!”
嵨田也惊呼:“怎么瞬间就扣过去了!”
这一次完全如音驹所愿,夜久卫辅利落地接下一传然后低空送给孤爪研磨,研磨走位跟上排球进行快速直传,把两次传球的时间压缩到极致——最后将排球送进伊吹天满的手心。
一扣——正中目标!
“这……”武田一铁忍不住深呼吸,“这也是怪人速攻吧。”
“这个进攻!”乌养系心也惊叹着,“连拦网和自由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们得分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长得非常像宇内天满的音驹选手近乎不依赖助跑进行起跳,凭空飞到难以置信的高度后,而他手臂下挥的位置已经被送上一颗恰到好处的传球。
这个速攻与乌野相比完全是另成一派,影山和日向完全是依赖于二传手实力才能打出的暴力美学,而音驹这三个队员依靠各自擅长的技术和团队配合共同发力,最终完成本次进攻。
——恰如血液于血管之间流动一般,流畅而自如。
如同这般的进攻不断在场上上演,不仅仅是三人速攻,前场的三个攻手共同发力,以各种方式将排球扣进乌野的场地内。
即使后排自由人多次靠个人硬实力接起球,乌野试图尝试反攻,也会被更加善于接球的音驹化解,然后重复着新的打压。
“天呐已经连拿五分,音驹以前是这样打球吗?这还是那群东京的猫咪们吗?”看台上的嵨田忍不住向后,靠坐在后面的座椅上,“猫又教练返聘后竟然风格大变?”
“……没有大变,前两天我去看的练习赛可不是这样。”泷之下叹气,“和槻木泽高中就很正常现在主要是因为那个替补10号吧。”
“你管那个叫替补,那明明是大型,不对,是小型杀伤性武器吧。”
“唉,的确实力悬殊。那位满子同学不仅仅自己能够进攻,同样作为一个显眼的诱饵吸引前排选手的注意,让其他人更加容易得分。”
“他只要一在三米线内跑动,视线焦点就忍不住要追着他看,最后顾此失彼。”嵨田接话,“他们很善于使用多点进攻建立优势,那个二传也不简单,每次都能将球给到意想不到的人,甚至还会假传真吊,感觉乌野在被音驹单方面戏耍一般。”
“如果不能得分,就不能把音驹的10号换到后排。如果不换到后排,音驹就会继续利用他们的王牌连续得分。”嵨田说,“这简直是……进入死局。”
“系心这还不喊个暂停或者换人上场吗?”泷之下感到着急,恨不得亲自下场当教练。
“只能喊暂停,换人不切实际,乌野能用的人员也比较少……乌野剩下的副攻也就日向吧,换他的话防守更不充足吧。”嵨田想,“我想系心还不喊暂停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吧。”
“”
不,乌养系心没有任何打算。
他此刻甚至身体前仰,肘关节支撑在大腿上,控制不住的用牙齿要大拇指,试图放松自己的神经。
无论是在赛场之中还是赛场之外,教练的作用却至关重要。
他们指导和调教选手,组织和督促训练,制定和调整战术,最重要的是让队伍作为一个整体稳步迈进,在关键时刻给予团队正确的指引和支持。
乌养系心都能想象出猫又教练是如何一点一滴地把这支队伍打磨成如今地模样。
血液缓慢而有序地流淌着,围绕着一个极度敏锐的大脑和一颗强健有力的心脏,从而生生不息。
“太完整的体系——”他又看到音驹拿下一分,“到底我该做些什么——”
高中时期一直在当替补,他站在场外只能注视,永远没有机会做出任何改变局势的举动。但他现在是一名教练,虽然是临时上阵,但能做的事情要比一名替补多得多,得到机会后却再次感到无力和懊恼。
——无论是时间还是经验,他作为教练做得远远不够。
又一颗球扣进乌野的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