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就这。”老人震惊,“这就是你早退的理由?”
天满蹙眉,还是没想出来这个人是谁,但不妨碍他很想跑路。现在他合理怀疑这人是排球馆的员工,专程来完成课程推销的KPI。
碰上我是你碰上硬骨头了——他脚步向后走位,心里暗自冷笑。
他回答:“不想继续就及时止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老人疑惑:“为什么不想继续?”
天满秒回:“又累又不有趣。”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至怒极,又狠狠地踹了一脚门框:“你一直觉得排球又累又不有趣?”
“……对,怎么了。”
“可昨天你明明的表情并非如此,上周也是,上上周——还有半年前也是。”
“……”
天满瞪大眼睛,半年前?什么?这个人为什么竟然半年前就见过他,好像花费心神地专门观察过他
——不对,天满更加坚定地相信自己的怀疑,这估计不是简简单单的排球教室的员工,而是敌人派来的销冠。
“别费心思了。”他铁石心肠,“我是不会买课的。”
虽然这人凶悍,但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天满用眼睛判断着眼前的距离和高度,突然凌空一跃,凭着小巧的身躯和出色的跳跃能力,轻松地跃过眼前的障碍,背着球包向着自由的大门奔去。
然后他被瞬间拎住命运的后颈皮。
“松手——”
“去把那节课上完。”
“我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
“放开我。”
“嘿,我就不放。”
天满用最大的力气甩开那个人的恶爪。
“都说了——不想上课。”
他恼怒地护着脖子,瞪着面前没有分寸感的臭老头,越看越觉得令人生厌,越看越觉得烦躁无力,心中压抑许久的气顿时像是井喷一样,一股脑地涌现上来。
“我不想打排球了!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打排球了!”
老人闻言,他的眼神清明又平静,可仔细看去,他的瞳孔最深处却像有一团清晰的火苗,安静又滚烫地燃烧。
他静静地盯着这个小孩片刻,像是认真思考着未成年人心底的弯弯绕绕,最后竟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
“笑什么?”老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还是没告诉我真正的理由——你为什么不想打排球了?”
“你谁啊,非要揪着我不放吗?”
“在下名为乌养一系,只是个高中的排球社监督,在县里还算有些经验和名气。”
“不认……”
“既然不想上这里的课,不如跟着我走吧。”
老人直接打断,向着天满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你是个天生的主攻手——我相信你——你一定能飞上最高的天空。”
“……”
县里医院住院部三楼。
护士长神色十级戒备。
他们科室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行为举止就十分可疑,带着眼镜和口罩遮住全脸,鬼鬼祟祟地在楼道里龟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