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不会是小铁吧?”
“不是,是其他人。”
孤爪夫妇对视一眼,时间地点人物都很明确,他们整整消化了一分钟这个消息,像是复制一般双双捂嘴,发出惊讶又激动的动静。
“天呐——那个研磨真的邀请别人来家里!”
“……”研磨觉得自己只是内向,又不是从不社交的社恐,“邀请别人来家里很正常吧。”
“我们在家里就没见过小铁以外的同龄小孩,是同班同学吗?”
“不,是社团里的人。”
“社团?莫非是——那种关系?”健太郎把后几个字压得很低,整句话充满着歧义,“你妈妈和我就是高中在同一个社团里相识!”
“……是男的。”
“男的?!”健太郎瞳孔地震。
“男的怎么了!”纱织立刻正襟危坐,暗中掐丈夫一下,悄悄递上眼色,“没关系的——不用考虑我们,我们非常开明,爸爸妈妈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没错、没错。”健太郎急忙附和道。
健太郎和纱织甚至幻想过他们的儿子是个无性恋,一辈子只会与游戏做伴,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比孤独终老要好很多,两个人顿时有种无比欣慰的感觉。
“……只是后辈。”
孤爪研磨已经数不清从刚才到现在有多少次欲言又止,开明本是个褒义的词语,但偏偏放在这句话里却显得内涵丰富。
但他在这个家里生活十几年,早已习惯于父母的咋咋呼呼,他沉默地听着,发现谈话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从后辈拜访瞬间跳到婚礼用西式还是日式。
但研磨太了解了——面对e人的类似调侃,i人一旦认真就会被当成玩具。
他的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伊吹天满估计能和他的父母相处得相当不错,因为脑回路都是如出一辙的奇妙。
“话说,能不能把这个收起来?”研磨转移话题,手指之处是客厅格格不入的帐篷。
对不起,虽然是一套基因,他实在觉得被人瞧见这些夸张的户外装置……有点丢脸——而且那人还是伊吹天满,他生怕这家伙好奇地嚷嚷着想收集素材。
但他再一次事与愿违。
孤爪家通过公正的举手表决,基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由孤爪纱织宣布这个帐篷会在他们家的客厅存在一整个周末,将在周日晚上拆除。
于是客厅长出帐篷的奇景不可避免地出现外人面前,本来只有一个,现在活生生变成三个人——黑尾铁朗、灰羽列夫和伊吹天满。
“我懂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们进来了。”黑尾笑意难以掩饰,颇为同情地拍了拍研磨的肩膀,“真是特别。”
“一半一半吧。”研磨回答。
一半是因为这个帐篷,还有一半是因为他带不动两个拖后腿的挂件。
“哇——研磨前辈家里居然有这种东西。”列夫眼睛刚落上去就移不开,“好帅好酷!”
天满也凑上去瞧:“真的唉,我能拍照吗?”
“随便拍!”
帐篷边上另外两个孤爪相当配合,闻言立刻举起剪刀手,笑容像太阳一样灿烂。
天满按下快门,找角度连拍好几张,然后小跑过去给孤爪夫妇展示他精湛的抓拍技术。
“这张不错!”
“原图发我,我要分享到ins上。”
“要不要拿手电筒打个光?”
三个人脑袋挤在一部手机上,像是学术会议一般无比认真地讨论着怎么调整姿势,拍出更有趣的照片。
天满没忘记把手里拜访的礼物递给健太郎和纱织,接连便是一阵欣喜的感谢,思维跳脱的三人瞬间拍照的事情抛在脑后,立刻开始研究羊羹能不能放在铁板上烤。
“就和烤棉花糖差不多吧!会变得焦脆?”
“但羊羹……是胶状物吧?”
“不如直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