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经验,保持松弛感更重要。”
“那不是松弛感,是破罐子破摔。”
孤爪研磨盯着他握着游戏卡带恋恋不舍,把课本摊开递过去,再接过天满手里的刺客信条,插进自己的游戏机。
“不用担心,我替你玩。”
“……”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天满独自面对着无涯学海,愤恨地瞪着高中书本,他不是没学过,只是他的主要矛盾发生变化——这是考试日益增长的知识文化需要,同不平衡不充分的大龄落后记忆力之间的矛盾。
真是光顾着上学居然忘记上吊,早死晚死都得死,他活两辈子已经心无遗憾,择日不如撞日,还不如现在去死一死好了,还有研磨前辈帮他收尸。
复习就是这样的死循环,从一边读书一边骂人,再到一边骂人一边读书,最后变成一边骂人一边骂人。
天满打算在雨后离开,但这场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就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小满。”健太郎敲门,“雨一直不停,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雨夜出行太危险了!”纱织也跟来,“要不直接住在我们家留宿吧。”
这个提议同时让两个人面露拒绝,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天满率先解释:“……明天还有比赛,我的装备都在家里,必须得回去。”
“但你家不就在音驹旁边,去学校路上刚好可以拿吧。”
研磨见状补充道:“家里没有客房。”
“有啊!谁说没有!”健太郎大声说。
“在哪里?”
“一楼客厅。”
健太郎用手臂划圈,比划三角形的轮廓。
孤爪研磨的脑海里豁然出现着一个大家伙,今日他在边上吃过早中晚三顿饭——那个占据好几平米的大型双人帐篷。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大脑也会失算,那顶破帐篷也会carry全场。
研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总之还想挣扎一下:“我觉得让客人睡客厅不太合适。”
“那你睡楼下的帐篷,小满睡你的房间。”
“……”研磨想起刚刚撞见的浴室那一幕,只觉得心情疲惫,他不允许伊吹天满单独呆在他的房间,他怀疑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绝对不要。”
“的确有道理……那我和爸爸睡楼下的帐篷,小满睡我们的房间。”
天满哪敢啊,他急切地摆手:“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一个人睡帐篷就好,我很喜欢帐篷!很喜欢露营!”
“这怎么行!让客人一个人睡那种地方,这样的待客之道传出去……”纱织说,冥思苦想着。
健太郎有个好主意:“我觉得可以这样——让研磨陪着小满睡在帐篷不就好了吗!又不孤单又可以享受夏天!”
“哇阿那达!你真是太聪明!”
“以后音驹的大脑不如换我来当。”
“……”
研磨无语极了,搜罗着理由想要继续辩论,他的父亲母亲向来忽略他的意见,多费口舌并无意义,那俩人此刻已经开始商谈铺被子还是用睡袋。
“我申请投票表决。”他严肃地说。
公平公正公开一直是孤爪家的最高原则,而客人多占半票,这波优势在他。
“好吧。”纱织无奈点头,组织着今天的第三次投票,“大家闭眼,同意研磨和小满今天睡在帐篷的人请举手。”
大厅里的四个人静默片刻,进行着内心的抉择,在三秒后睁开眼睛,用事实表决一切。
孤爪纱织环视一圈,宣布票数。
“好耶!3。5比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