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好不容易做到的扣球得分。
但好像他在研磨前辈那边的信誉已经降至零点,甚至都不愿意关注他一眼。
灰羽列夫的心不在焉,导致音驹的前排防守更加形同虚设,音驹接连丢了两颗球,不知不觉分差已经被拉到四分。
再丢一颗球,第一局就要落败。
列夫憋屈地想着——他必须证明自己,既然扣球扣不到,他就只能靠拦网得分——可是黑尾前辈不让他用那种证明拦死的打法,说这不利于整体防守。
又一颗球被井闼山的队员救起,经过二传的托举来到网前,两个学校又一次需要进行进攻与防守的对决。
灰羽列夫紧紧地盯着网前的那颗球。
他受不了——他要和队伍里的其他人一样帅气地拿下分数。
黑尾前辈会让犬冈去追球拦死,但为什么就不给他类似的任务,研磨前辈会让天满成为进攻核心,但为什么就不让他试一试,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练了三个月,明明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长进,但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见。
他像是一只混进成猫群里的幼猫,他非常努力地跟上成猫们,让自己看上去和成猫们一般大,但偏偏被拒绝参与攻击和围猎。
不甘心的情绪酝酿着,列夫的正前方跃起一位高挑的黑发少年。
乍一看,井闼山的10号和音驹的10号有些相似,都有着一头黑色卷毛,击球时周身都有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势。
——如果他能把佐久早圣臣拦死。
——那他一定可以成为音驹的王牌。
灰羽列夫如是想到。
他大大地展开双臂,尽力回忆黑尾前辈教他扣球时的样子,让手臂像树木的枝桠向着天空伸展,不断向上。
——只要更高一点。
——只要比佐久早圣臣高一点。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让手指往肌肉和韧带无法触及到的极限伸上去,他感觉自己都要原地触及出自己的最高摸高,他能像是第一次和外校练习赛上表现得一样好。
可是。
他的手上没有传来排球触击的痛感。
嘭!
弹性球体撞击地面的撞击声响起,从他的手臂直接漏过去。
裁判连吹两次哨音,宣布第一局结束。
音驹vs井闼山,20:25。
在短暂的中场两分钟,他们便要换边进行第二局比赛。
“列夫!”夜久卫辅喝着水,忍不住瞪了眼列夫,“都说了八百遍别挡死别挡死——佐久早那种水平的球是挡死有用的吗?你太巨大!我根本无法看清球路!”
“夜久前辈那么厉害!”列夫争辩着,“肯定能看清的吧!”
“啧。”夜久想想觉得非常有道理,“说得也对。”
列夫猛猛点着头,他无比相信背后的队友能救起,虽然稍微有点小失败,但总体而言——他应该大概或许没有做错。
正当这位乐观主义者在心里说服自己,猫又教练走过来,宽厚的手掌还算动作温柔,轻轻地拍拍他的腰。
“稍微休息一下。”老人缓缓说,“下一场让犬冈上吧。”
“……”
临场换人是个相当尴尬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如果不是因为战术调整,那就必然是因为失误太过严重,或是执行不了本能承担的责任,而被教练选择暂时放弃。
灰羽列夫觉得他要哭了。
他真的会哭的!!!
“教练——不要啊!”他喊道,“我下局一定不那样了!”
猫又教练铁面无私,他恳切又遗憾地望着灰羽列夫。
“这是比赛,没有回头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