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列夫作为一个初学者,身体条件很好,练习热情很高,训练强度不低,但始终没有明显的进步。
“没想到……”直井监督带完热身便回到教练席,“您真的要让列夫上这场决赛。”
“刚好机会合适。”
“是不是会拔苗助长?”
“列夫?”猫又教练扬眉,“不会,列夫有颗大心脏,他一定会为此兴奋。”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按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猫又教练摆摆手,阅历丰富的老人让年轻的教练放下心,“这叫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
“……什么意思?”
“比如天满和研磨,当时让他们练速攻,只用扔到一起,告诉大概方向,用点手段逼他们上进,这两个小家伙悟一悟练一练,便能抓到诀窍。但……列夫不一样,他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告诉他怎么做是不够的。”
猫又教练看向队伍中的灰发混血少年,他正张着手臂,开心喜悦地庆祝自己首发出战。
“音驹内部打过那么多练习赛,认真想想,还得让他真刀实枪地上一次战场。”
在竞技体育中,只有一个胜利者。
在正式赛场上,只有你死和我活。
只有找到自己的武器,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守住堡垒,活到最后。
“既然靠训练没用,那便让这孩子去真正的赛场上见见世面吧,看见优秀的对手和队友,才能明白该前进的方向。”
灰羽列夫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此时此时内心只有难以抑制的激动,一直盯着天花板看个不停。
“怎么了?”天满和他顺位相连,不明白地跟随他抬头看着,“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里要比学校体育馆的灯要亮好多!”列夫指着灯光。
东京体育馆是霓虹最大的几个体育馆之一,顶部悬挂着的灯光数以千计,第一次抬头往上看,会觉得炫目和晃眼。
但灰羽列夫只觉得新奇,聚光灯照下来,自己的周身也萦绕起银白的光辉。
他张开双臂,感受球场中央的特殊气息。
“天满,我现在——就是音驹的王牌。”
“……”天满沉默一秒,“我才是。”
“不!是我的!”
“哈?不给不给不给,我的我的我的。”
音驹的年长前辈默默地用身躯挡住眼前的闹剧,倒不是怕对手看见未战先内讧的局面,而是觉得这两个不及格少年的吵架词汇真是贫瘠,太给音驹丢脸。
黑尾铁朗本想发话,可山本猛虎先一步站住来组织局面,左手拎住灰羽列夫,右手拎住伊吹天满,用强大的臂力拉开互扯头花的一年级们,再一人给一头槌,用拳头叫停这场无休止的争夺战。
“什么你的我的?幼不幼稚?”
天满和列夫被武力压制,在力量和凶悍程度上,他们小身板加在一起都无法战胜道上的莫西干头前辈,只能撇撇嘴认错。
当音驹每日丢脸环节的结束之时,山本猛虎缓缓转过身,向两个人展示自己的背号。
“这是数字几?”
“四。”
莫西干故作沉稳地转回来,但自豪的表情已经暴露他的想法,他没忍住扬起脖子,喉咙深处发出骇人的声音,竟然还用鼻孔看人。
“真正的王牌是谁,无需多言!”
“……”
下一秒——两人对决直接演变成三人大混战,明明是万众瞩目的决赛,但音驹高校却给观众们表演一出小学生吵架,真是好不热闹。
“哇。”福永左顾右盼,四处找水,“三只癞蛤蟆逛夜店。”
夜久卫辅迅速限制住福永的行动,场面已经足够混乱,虽然浇水很管用,但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音驹唯一的老母亲有必要为他的好大儿们筹划未来,伊吹天满已经入土,但猛虎和列夫还能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