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海第一个举杯,“借着列夫和天满成功及格的事情,再庆祝一次IH的胜利!”
黑尾部长笑了笑,跟着举起杯子。
“我们的目标是——”
“称霸全国!!!”
高中时期的饭量是最充沛的,食欲是最旺盛的,音驹猫猫们立刻把猫爪伸向桌面上的披萨饼,分而食之。
他们在房间角落的电视机里播放IH决赛的录像带,是天满拜托野崎帮忙录的素材,把看台上的喧闹都全部录进去,又像是回到当时的现场,起起伏伏的欢呼声令人怀念。
全国大赛的抽签会在赛前一周进行,音驹有概率倒霉地又和井闼山分在一起。因此这场比赛很有价值,无论是看对手的阵型还是我方的变换,都能温故而知新。
孤爪研磨没什么食欲,挑出一块离他最近的最小的披萨,放在一次性盘子里,从饼尖开始吃,慢悠悠地一口又一口地咬着,最后剩下尾端干巴巴的面包,搁置在边上。
“前辈不吃饼皮吗?”
旁边传来声音,是伊吹天满。
不知是有意无意,孤爪研磨刚挨着小黑落座,旁边就跟着坐下这位后辈,没有更多空间让他换位。
虽然不想理会这个人,但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想维持表象的和平。排球部爱操心的人有很多,肯定会积极地参与到这件事之中,暗中助力他们和好如初。
“不太喜欢这种口感。”
“有点浪费。”
孤爪研磨沉默一瞬,不想继续更多的对话,于是把干硬的披萨边沿捏起来,端详一会后从其中一个角落咬下一口。
天满偏头看着,更高年级前辈的表情映入眼帘,像是与烦人的小怪做斗争,不情不愿地在慢慢咀嚼。
“吃不下就给我吧?”
“……”
孤爪研磨举着从来不吃的披萨边,转过注视旁边的人,黑发少年自然地递出盘子,放至他的眼前。
他立刻警觉挪远。
“没关系。”天满说,“我对食物不挑的。”
“……”
研磨纠结一瞬,但没等他想出拒绝话术,那块披萨边已经被抢进另一人的盘子中,他默默注视着,看着那个人三口两口就消灭干净。
总是这样。
他总会,下意识觉得,伊吹天满对他是特殊的。
这种刻板印象好像是从第一面开始——春天的伊始,新生初入部的自我介绍。
个子不高,身形瘦小,抱着一个笔记本,站在离其他新人一米远的距离,紧张到缩成一团。
孤爪研磨开始没太在意,只是无意识地扫过一眼。
可他径直撞入一双深邃明亮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即使全世界的人站在一起,他只看到了他。
怪怪的。
之后的事情也继续印证。
被画进漫画、成为并肩的队友、总是绕在他身边转、常听见一些怪话、特别荒唐的浴室事件……
所以基于这种刻板印象,他得出一个结论。
除了名为“恋慕”的情感——没有别的合理理由能去解释那么多事情。
但又有点说不通。
一个人怎么能笨到这么久都意识不到“恋慕”——这种无可阻挡不讲道理的情感呢?
孤爪研磨突然发现。
可能不是“恋慕”。
其实,仔细想想,伊吹天满不只对他很好,这个人对认识的所有人都很好。
如果社交能被量化,用亲密度来表示关系,满分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