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形容词从宫治的脑内冒出来。
那个人往前走几步,走进招待客人的区域,目光与宫治对上。
“……”
宇内天满掉头就跑。
“站住!”
宫治好歹也是个运动社团出身,灵活地一把拉住前方人的卫衣兜帽。
“放开我!”漫画家差点没站稳,“复制恶魔!”
“缘分啊。”宫治笑着说,“宇内老师。”
——太晦气了。
熟人、不认识的人、半生不熟的人,天满最害怕最后一种,而复制恶魔一号就属于这一种。
他努力挣脱,拼命逃跑,可无济于事。
几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一张圆桌边,漫画家认真地整理头发,不开心地打理他的衣领。
“宇内老师,你来这里做什么?”
“……租房。”天满撇撇嘴,“难不成我来这里买菜吗?”
“也对。”宫治笑了笑,“要换房子吗?”
“嗯。”
场面因为没有话题而尴尬沉默。
宫治提起一口气,主动在这场与社恐的交流中掌握主动权,自行抛出一个话题。
“你不问问我是来干什么的?”
“……”天满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对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嗤之以鼻,“租赁店铺。”
“欸?你怎么知道?”
“上次比赛,你说的第五句话就说要来东京开新店。”
“是吗?”他没想到能精准到句,“记性真好。”
一位新的房屋中介凑上前来,打断他们的寒暄,向新客人热情询问情况,语速飞快地介绍他们丰富的房源。
宇内天满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需求,宫治坐在边上侧耳倾听。
要求一室一厅、短租、价格在三万日元左右。
“这么点钱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租到什么啊。”宫治替疯狂擦汗的房屋中介吐槽,“你确定?”
“那……最多再加一点点。”天满用手指比划出一小节,面露难色,“我囊中羞涩。”
宫治对此好像有点印象——这位漫画家上部作品腰斩,最近才开新作,还和排球相关。
“你工作那么多年,没有任何存款吗?”
“有……”
“钱呢?”
“有别的作用……”
“好吧,那手头还剩多少?”
天满伸出一根手指头。
宫治目光震惊,犹豫极了。
“一百万?”
“……少一点。”
“你千万别告诉我只剩十万。”
“回答正确,但没有奖励……也可以有,就当是请你吃饭,不过限制在一百日元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