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天满委屈地问,“我哪里不好,你是认真的吗——展开说说,天呐他会不会因此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已经让他讨厌了,那可怎么办,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就是这死出……”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宫治听得耳朵疼,立刻后悔自己的多嘴。
“没说你不好的意思。”他寻找合适的词汇,“你其实挺……可爱的。”
他悲哀地发现一个令人恐怖的事实——宇内天满虽然有一张淬毒的嘴,但姑且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可爱?”
天满吓到语无伦次。
“快快快撤回快撤回——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你就完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靠。
宫治成功被恶心到。
他理了理思路,把飞走的话题拽回来。
“今天在上次的房屋中介所集合,我亲自帮你去挑房子。”
“那个房子很合适!”
“你就为了让你的女朋友心疼你?你有病吧。”
“首先,是男朋友。”天满难过地讲,“其次,是将来时,我还没有告白,我还不确定他会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据我了解,他是个直男。
信息量太大,宫治反应几秒才听懂。
“嘶,你掰弯人家……真是罪大恶极。”
“是他先动手的,我以前也是直男。”
“你要不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我也没有办法……”宇内吸吸鼻子,“我就是喜欢他,而他恰好是个同性。”
“……”
这句话冒出来,宫治无话可说,他觉得这篇搞笑日常一路狂奔向青春伤痛文学。
没等他安慰宇内,宇内便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话。
“他可好了,长得超好看,人又聪明,对人还温柔,说话声音也好听,你要知道他是谁也会觉得我命好……”
——谁问你了。
“我第一眼看到他觉得觉得灵感爆棚,你懂什么叫灵感爆棚吗,对漫画家而言是多么振奋又伟大的一件事……”
——谁问你了!
“而且我们超有缘分的,他现在变得太厉害太遥远,我本来想去他的公司工作……画漫画是我的梦想,暂时不想改行。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他,只能默默支持他的事业,但居然阴差阳错住进他家……”
——谁问你了!!
“他肯定不是那种靠死缠烂打就能拿下的人……我也不是想要算计他,我只是想让他多喜欢我一点,只要一点点,我就会很开心很满足。”
——谁问你了!!!
宫治坐在吧台之后,冷漠吐槽。
“舔狗不得好死。”
“失败者叫舔狗,成功者叫忠犬。”
“……”
宫治数不清自己沉默多少次,但他真的很佩服宇内天满。
“你那么喜欢他,还非要离家出走。”他忍不住灵魂质问,“不如继续住下去,用爱感化他。”
“不行,那样只会成为他的好哥们。”天满说,“他现在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跑路。”
“为什么?”
“你看过那种吗——总裁的落跑新娘?”
“……你觉得我会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