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初中赛,他并没有如愿地用扣球砸开防御。
他想大声地告诉队友们——没有关系!去相信他!他绝对可以突破拦网的!
而此时此刻,他即使再次变强,还是没能力让队友安心,还是让队伍陷入难搞的境地。
“别露出这副表情啊,孩子们!”九刷教练站在一侧,抱着胸笑道,“我只是在陈述问题,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才能有机会在之后的对局中稳住心态!”
这位短发女教练拿起战术板,在最后的三十秒内安排新的战术。
“下一局——我们必须要抢占先机!”
排球比赛的间歇很短。
裁判吹哨后,所有队友又回到赛场之上。
“唉”
天满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叹气。
他和孤爪研磨的站位总是离得很近,而这种有气无力的叹息只有他们的二传会发出来。
“怎么了,前辈?”
“没事。”研磨抬眸,“Boss正在进入下一形态,需要重新观察。”
“前辈不是喜欢挑战新Boss吗?”
“那是在游戏机里,又不是在排球场上。”
天满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看向狢坂那边,显然已经从低迷中恢复过来,而且气势汹汹地望向音驹的方向。
第二局由音驹率先发球。
排球的三局之中每一局虽然独立又有联系,作为暂时落后的队伍往往都抱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想要扳回局势。
天满接收信号,先打出一个旋转球试探。
“我来!”
自由人尾新快速反应。
他冲到前方,用手臂弹起排球。
他谨记着九刷老师的赛前叮嘱,音驹绝对会把伊吹放在一号位,和上一局一样去打开局势,而他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把球打得足够高。
只要足够高,就有足够的时间给队友们调整位置。
“用同位置多点进攻!”九刷如是说道,“这是能打乱音驹防守节奏的方式,所有人都要参与进去。”
“把进攻点铺开——铺得越宽越好,最左翼和最右翼都必须有人起跳。这样他们的防守一定会被牵引开,反而会露出更多漏洞。”
九刷教练非常相信自己的队员,只有日积月累练就的本领不会辜负自己。
“跑起来孩子们!体能是我们的优势!不仅是力量,也在赛场上展现我们的韧性吧!”
而狢坂已经对音驹的发球开始上手,自由人尾新虽然被不能完美地救起排球,但至少能让排球高高弹起。
“让开——我来接!”
排球高高地腾飞在空中。
很偏,但他能追上!
二传臼利等在网前,他迅速地看着周围的所有队友。他们的对手知道单靠拦网很难拦住阿八,因此会更专注于接球的补救。
但9x9的场地如此宽大——单单靠四个人是守不住的。
臼利快速地跑动着,为了给予攻手最准确的二次传球,他拼命地向着排球的落点大步奔跑,而其他人——所有能进攻的人都在从自己的位置,向前快速助跑。
他用余光看着对面的红衣队伍,音驹的队员还停在原地,但能看见最高的那个混血一年经球员在紧张地左顾右盼。
灰羽列夫,通过一整局的比赛观察,臼利猜出他是那类直觉系的副攻,年轻的球员普遍耐不住性子。
但不能只看拦网手——音驹的防御核心在后排——那个白衣服的小个子。
臼利并非关东地区的人,并未听过夜久的名号,但从上一把的情况来看,几乎有一半的球都是由音驹的自由人救下,并且完美地传到二传手里,是可以井闼山的古森元也相提并论的防守球员。
那个自由人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