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友谊的羁绊是他的极限吗?”孤爪研磨觉得《如何诱拐一个笨蛋》这款游戏从头到尾都令人发笑,“伊吹天满在令人失望上从不令人失望。”
这下子黑尾倒是好奇起来,他不让研磨说出答案,反而要自己猜。
说实话,他们队伍的小不点其实情商不低,至少在交友上相当在行,往白鸟泽那边看一眼,都能瞧见那个小不点热情满满地和凶巴巴的鹫匠教练打招呼,完全不怕生。
“他要和你结拜?”黑尾摸摸下巴,“要做全天下最好的好兄弟。”
“”孤爪研磨目移,“不是。”
“那做全天下最好的姐妹?”
“也不是。”
“那他不喜欢你,拒绝你,并且下定决定用羁绊的力量把你掰直?”
“那种结果在我这里已经不算BadEnding。”
黑尾铁朗这倒想不出来,伊吹和研磨的这种超乎寻常的亲密程度——如果不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他想不出还有别的词语能够概括。
孤爪研磨又无奈地笑了一声,回想昨天,他的心情可以概括为起落起落落落落落落,他咬牙切齿地把那个词语告诉黑尾铁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音驹的主将笑得直不起腰,都快一个踉跄摔倒,“什么玩意?父爱?真的假的啊?他说对你是父爱?不是吧?”
“小黑别笑了。”
“对不起哈哈哈哈,对不起。”黑尾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几乎是说完半句话就想笑一声,“实在是太荒谬了,哈哈哈哈哈,伊吹同学也是个人才。”
“”
音驹的大脑第一次遇到如此难处理的问题,反正他听到那个词语的时候,思路都凝滞得转不动,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出伊吹天满是怎么对他上下其手后,说出那种暧昧台词后,把这份情感归结于父母对孩子的爱。
“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他当时已经无语到心如死灰。
“呃,这是野崎前辈们讨论出来的。”天满点头,实话实说,“我的确觉得有问题。”
“”孤爪研磨想起野崎是谁,天满的那个画少女漫的朋友,据说还是什么最懂少女心的纯爱女神,但和天满一样神神叨叨。
他开始怀疑他家的漫画家是被带坏了,被别的不正常的坏漫画家误导,但应该也有不至于愚蠢到那个份上。
他保持心平气和,耐心地继续问,“那你说有什么问题?”
“我感觉我对前辈的情感肯定不是父爱。”
孤爪研磨的心情稍微上扬,声音变得温柔,循循善诱:“那天满觉得是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伊吹天满义正言辞,表情坚定,“前辈对我才是父爱!”
“”
由于倾听速度过快,导致孤爪研磨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沉默地听伊吹天满形容这份深切的情感,说什么怪不得前辈总对我特别关照,说什么他曾经无数次察觉到这沉甸甸的父爱,还说什么这份情感曾经无数次让他想投胎去当孤爪家的儿子。
孤爪研磨对面自己的幼驯染,就不藏着掖着自己的情绪。
“小黑,我可以说脏话吗?”
“大概不可以。”
“那我无话可说。”
黑尾铁朗只是在努力地绷住神色。
伊吹觉得他对研磨是父爱好笑程度100%,觉得研磨对自己是父爱好笑程度10000%。他只能为自己的幼驯染默哀,是怎么如此倒霉地碰上这样一个思路清奇的暗恋对象。
“讨厌鬼。”
孤爪研磨刚骂一句,伊吹天满就阴魂不散地出现。
“前辈,你说讨厌什么?”
“讨厌你。”
这位后辈的脸瞬间耷拉下去,委屈巴巴地像块牛皮糖:“真的吗?前辈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我会很听话的。”
“……”研磨扯了扯嘴角,觉得在安慰笨蛋会更麻烦,于是说,“我在开玩笑。”
“不能开玩笑,我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