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先生实在没空,于是新房就找上工作室里最年轻的助手,这个孩子刚从高中毕业两三年,估计还没忘记高中的生活,正好一起逛逛青春洋溢的校园,能提供年轻角度的灵感。
“这个学校的学园祭很有名啊。”
“是的,据说社团活动很丰富。”
“宇内以前有来过吗?”
天满站在校门外,看向侧边被彩纸做的鲜花包裹的校名——东京都立音驹高等中学。
音驹是东京地区的老牌公立学校,历史悠久,这里的学园祭被称为猫之祭,远近闻名。
“嗯高中的时候来过。”
“哎——我记得你是宫城人。”
“社团来东京集训过,我的高中和音驹高校很有渊源。”
“难不成是乌鸦的学校?”
“老师您居然知道。”
“没有,音驹的发音是猫,理所应当会想到它的天敌乌鸦吧。”
宇内天满想到自己的高中生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点点头。
“是的,我的母校叫做乌野。”
宇内的高中社团是排球部,这在艺大很少见,大多数艺大生都是回家部和美术社。
他给关系好的同学们看过自己的比赛录像,一群人围坐成一团对他指指点点,讨论他这个昔日的运动少年是怎么基因突变成今天的阴暗画手。
他也不清楚,大概是兴趣使然。
在高中排球上,乌野和音驹是老对手。
两边的教练是多年的老朋友,奉行的教导原则虽有差异,但互相补充进步,每年都会相约练习赛——甚至两个学校的练习赛被排球爱好者誉为垃圾场之争。
不过都是过去的故事。
宇内天满现在已经不打排球了。
“既然以前有渊源。”新房老师问,“需要拜访一下吗?”
“我是这样想的。”宇内举起他提着的一大袋宫城的伴手礼,有一些是他昨天买的,有一些是乌养老头寄来的,“等取材结束,我想去拜访一下音驹的教练。”
“行,是得去拜访。”
宇内在新房老师的工作室负责背景,因为是科班出身,他的速写功底和技法甚至比工作室的前辈们还扎实,因此只是进来半年就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背景助手。
漫画家和助手拿着相机绕着音驹高校拍了一圈,把能拍的一切都拍了,不仅看了音驹美声部的演唱,还看了街舞社的表演,甚至还去戏剧社看完一整场罗密欧与罗密欧。
除此之外,大部分的班级和社团都是开店铺,两个人从女仆咖啡厅体验到男仆咖啡厅,还有最经典的鬼屋,也去他们最期待的漫研的cos展参观。
虽然宇内才结束高中没几年,但感觉已经和高中生产生天堑一般的壁垒。
他不知怎么沦落为会看着这些特殊场景会发出“年轻真好啊”的感叹的可怜成年人,自顾自在青春氛围中追忆往昔。
取材结束后,新房老师依依不舍,百般嘱咐。
“那我先回去了,宇内。”
“再见老师。”
“故友重逢也不要贪多喝酒,明天一定要来工作啊,我离开你会死的。”
“好好好。”
宇内天满告别完漫画家老师,低头看手中的导览册,真不愧是这群cityboy,小小学园祭居然还有导览册,他找到排球部的摊位就往第二体育馆的方向走。
音驹的第二体育馆很大,是由好几个运动社团共用,男子的排球、篮球和羽毛球都集中在这里,靠过去就能感受到一股热气——因为三个社团都开的饮食店。
宇内在排球部的章鱼烧摊位站定,还没开口,掌勺的鸡冠头男生就大声问:“您好,要吃点什么!”
“不,我想问问直井监督在吗?”
“啊——您是音驹以前的前辈吗?”
天满犹豫一秒,点点头,他们乌野和音驹向来不分家,也算是半个音驹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