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竟然放掉了!”解说惊讶地瞪大眼,那排球压得离底线很近,“边裁举旗!这球出界!极其精妙的判断!”
“”
天满皱起眉,他活动自己的手腕和手指,反思刚刚的发球。
他很少会出界,但突然冒出的自由人让他没控制好力道,想调整方向却做过头,居然没压住排球的线路。
“没想到音驹开局失利,没能利用好伊吹的强势发球轮多拿几分。”云雀田教练惋惜地说,“现在反倒成为稻荷崎的强势发球轮。”
“大概是有些紧张。”主持人负责找补,“八强目前是音驹至今最好的成绩,能否继续突破就看今年的表现,选手压力过大很正常的现象。”
“的确,在紧要关头还遇到稻荷崎这个夺冠热门,缓解紧张也是需要掌握的一件事。”
“那么现在轮到稻荷崎的进攻回合。”主持人大声说道,“发球选手是二年级的宫侑。”
稻荷崎和音驹都目的明确,把最擅长发球的人的轮次调到最前面。
在开局阶段,互相都还不够熟悉,身体也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最容易通过简单的发球得分,而必须要利用好这个时机。
宫侑踏着激昂的音乐缓步走上底线,现在奏响的曲目是稻荷崎应援曲,气势磅礴,就如同他一样,是战场上最锐利的剑锋。
他的脚步随着激昂的音乐停在底线,在吹哨前拍了拍球,认真适应排球的重量和弹力。
他看向上空,高高地举起手臂,极其用力地一收掌。
背后合奏的乐团声音瞬间静止。
宫侑微微一笑。
——今天。
——他状态超好。
“哇这个好酷,我要抄到漫画里!”
天满虽然早早地就感受出宫侑是只天天扬着尾巴的狐狸,但还是被这个初见必杀的装逼方法装到了。
“别漫画了。”后排的夜久卫辅瞪一眼后辈,“集中注意力,要来了。”
音驹提前研究过稻荷崎的情报,而研究这个学校,必须深入研究他们的二传手。
这支队伍和音驹一样,战术紧密地围绕二传进行,音驹是依赖二传的运筹帷幄,而稻荷崎是依赖二传的绝对技术。
传球精准,跑位迅速,失误极少,能够最大限度地调动攻手的积极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宫侑成为高中第一二传的根本。
但这只是根本,他在这基础上能做出更多令人生畏的事情——不仅仅在联络队伍的传球上做到极致,在单独进攻的发球上堪称炉火纯青。
“但他的发球仍有漏洞,可以进行提前辨别。”猫又教练说,“其中的关键就是观察他在准备期的步伐。”
两位教练在前一天的会议里,在屏幕上播放录像,提前进行指导。
“宫侑在发球时会通过步数测量助跑距离。”直井监督解说道,“六步是跳发球,而四步是跳飘球。”
“因此在发球前,就能通过行走的步数进行提前判断。”
而现在,小猫们在心里默默数数,瞳孔缩紧——是四步。
跳飘球。
能提前预判是一件好事,跳飘球的轨迹很特殊,由于转速很低,在空中会突然地进行下坠,因此接球手法最好是用上托式。
宫侑瞧着那边的防守微微向前靠拢,就猜到音驹摸透他的发球套路。
真是缠人。
他想起黑须教练的话。
“阿侑,音驹这支来自东京的队伍专攻防守,在今年能找到的赛事记录中,除了井闼山的那一局,他们在接发阶段几乎都没有漏过球,你的发球大概率能被顺利接住——所以,发球的关键不是得分,而是限制音驹走位。”
“最需要限制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二传孤爪,他在球场上移动很少,可以看出队友都在照顾他的体力,限制二传的走位能够大量地消耗他为数不多的体力。”
“而另一个是主要攻手山本,虽然音驹的伊吹才是得分率最高的攻手,但他的进攻不需要长距离助跑,拖累他的脚步并不会对进攻有很大影响,依旧棘手得可怕,因此可以考虑去重点攻击山本,他接发之后仍然需要助跑去提升往网前高度,限制他才能真正地让音驹少掉一个主要得分点。”
“无论如何,最重要的是,无论打到哪里,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球会被轻易接住,不要被打乱阵脚。”
宫侑挑起眉毛。
他的球有那么容易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