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屿宁起身把资料放到明天要带的包里,简单回答,“白可鑫,送资料。”
林缅犹豫着开口,“这么晚给你送资料啊”
“林缅。”郜屿宁打断了他,语气有一点不悦。
林缅难掩失落地吸了吸鼻子,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因为这个学长看上去不像是会动歪心思的人,为人处事也没有一点纰漏,倒是自己在这里恶意揣测别人,显得自己心胸狭窄、心思不正。
林缅继续说,“我忍不住嘛谁叫我那么喜欢你,我就是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都要吃醋”
郜屿宁有些无奈地回答,“等你新鲜劲过去了,你再回头看你现在,就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了。”
“怎么总这样说我,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很喜欢你,真的能喜欢你一辈子?”林缅的语气很委屈和无辜。
郜屿宁说,“你不总是这样?任何东西你只要想要就很任性,但是得到了又不珍惜,得不到就开始较劲。”
“你现在难道不是因为较劲吗?”
原来自己早就被郜屿宁判了死刑,林缅心里像涌出酸水似的难受,自己却百口莫辩,“可是我在改了”
“林缅,我不想跟你过家家。”
林缅还要为自己辩驳,郜屿宁叹了一口长气,语气有些疲惫,“早点休息吧。”
“好吧哥哥再见,晚安。”林缅嗫嚅。
林缅既不敢追得太紧,叫郜屿宁厌烦,又不敢离得太远,让他人有可乘之机。除了每天简单的问候和报备,刷点存在感,林缅也不敢多加打扰。
而且太久没有来上学,要补的实验太多,万一让郜屿宁又发现他应付了事就不好了。
郜屿宁回江市那天,林缅才回郜屿宁那儿的住处。从下班时间开始就等在客厅里,过两秒就去趴猫眼,看对面那扇门有没有动静。
等了两三个小时也没见到人,才给郜屿宁发了消息。
对面回复:有应酬。
过了一会:回来会很晚,别等我。
一般郜屿宁应酬完喝了酒,都是代驾送他回来的。
他思量了两秒,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他坐在单元门不远处的长椅上,天空泼了深蓝色的墨,路灯的昏黄在不远处氤氲。
上一次对季节产生感知的时候,还是冬天的刺骨,江市好像没有春天的概念,还没来得及反应,连晚风都已经开始稍稍带着一些暖意了,吹在身上毛茸茸的,他刚洗完澡,睡衣单薄宽松,随着风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有不少遛狗散步的人,他干脆赤着脚踩到椅子上,抱着腿,把脸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对着人来人往发呆,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的余光扫过车道,看见郜屿宁的那辆车,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准备低头找拖鞋,却只剩下一只。
“诶!”他的拖鞋被一只大狗咬在嘴里,正准备拖走,它的主人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立马低下头训斥自己的狗子。
他单腿站了起来,也要从狗嘴里抢自己的拖鞋,眼看郜屿宁的车越来越近,他又急又恼,要是让郜屿宁看到他跟狗抢拖鞋像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抢回自己的拖鞋,却已经全是狗的牙印,狗主人正不好意思地道歉,想要赔他一双,林缅的视线却黏在停在不远处车位里的一辆车,直接胡乱的穿上,摆摆手,“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