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李霁从“药膏小山”前撑着膝盖站起来,转头纠正,“是暂时不完美!天底下的美男子有三日的时机和我一较高低,三日后,我这伤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又得给我乖乖趴下。”
“你高兴就好。”孔经正色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被刺杀?”
李霁摊手,“像我这等值钱的命格,被刺杀不是很正常?”
“能一样吗!”孔经说,“一百来人诶,这可是皇帝的待遇,你凭什么享受!”
“简单啊,因为人家恨死我了,倾家荡产都要弄死我,可惜了,我命硬……”李霁顿了顿,甜蜜地说,“还命好,背后有人坐镇,时刻保护我。”
孔经愣了愣,“我以为兵马司的人及时赶到是你提前部署?”
李霁无权调动兵马司,但现下各衙门协同办案,但凡是和案子相关的人事调动,别的衙门都要尽力周全的。兵马司正大光明保护李霁,谁都没想到这不是李霁的吩咐。
“没。”李霁坦诚,这次的确是他没做得十分周全。
孔经瞬间气炸了,“那万一兵马司的人没来呢,你怎么办——”
那暗处也有梅易的人,李霁用眼神安抚孔经,隐晦含糊地说:“我自有后手。”
能调动兵马司的人屈指可数,孔经几乎想直接吼出“你快让你那姓梅的情郎出来吧”这句话来,但话到喉口还是憋住了。
“哎呀,别生气了。”李霁熟练地哄兄弟,颇为惆怅地转移话题,“比起生气,你现在更需要担心我。”
“怎么了!”孔经立马握住李霁的肩膀上下打量扫射,“你还有别的伤?那还不叫大夫!”
“没伤没伤。”李霁安抚,转而叹气,“但很快就要有了。”
“啊?”
李霁看了眼懵然的孔经,惶恐地小声说:“你有没有察觉到一股庞大的愤怒气息?我感觉我马上要被弄死了。”
孔经环顾四周,嗅嗅,摇头说:“没啊。”
“果然,世间唯独我与他心有灵犀。”李霁忐忑之余得意。
“……”
孔经沉默地欣赏着李霁甜蜜害臊的模样,心里的担忧全部死了,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李霁挽留,“这么晚了别折腾了,住下呗。”
孔经步子倒腾得更快了,很快就没了影。
李霁挠头,走出客厅,快步回到寝室。
浮菱和金错站在廊下,看见李霁,一个飞快撇开眼神不敢提醒,一个五官都要揉杂在一块,无声提醒,仿佛里面有鬼。
李霁摸了摸鼻子,在门前深呼吸三次才鼓起勇气轻步跨入门槛,小心翼翼地走到室内,一眼便瞧见坐在窗前榻上翻文书的梅易。
炕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一杯茶,一把许久不见但再熟悉不过的戒尺。
李霁腿一软,差点跪了,“老师……婆。”
“老师婆是什么?”梅易抬眼看他,表情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