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造型师抱着礼盒进门,林杏杍一眼就看到了chaumet的品牌Logo,他们的对戒也是这个品牌。
她穿着礼服不方便随意走动,但懂行的造型师很快意识到,“这不会是冠冕吧!”
毕竟chaumet最出名的,就是冠冕。林杏杍这才想到,他们出发前去专柜买对戒。这段时间有关婚礼的账单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账户,就算不清楚具体花了多少,但林杏杍也知道这场婚礼已经是整个娱乐圈最豪华的一场了。
不会结完婚,他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吧?
那天的对戒,林杏杍是随意挑了一对,毕竟婚礼已经花了太多的钱,她可不想哪天她任务完成离开,孔侑花了大钱,最后成了穷光蛋还没了老婆。
买好对戒,离开前林杏杍的目光正常扫过柜台高阁里最中央的冠冕,它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每一个路过门店的女人都能看到它华丽夺目的光线。
而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宝蓝色的礼盒中央,在她眼前闪烁。
身旁的两个女人都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只有林杏杍还怔怔地望着那顶冠冕有些不知所措。
夜晚,独自躺在宽大舒适的床铺上,林杏杍居然有些不习惯。放在床头的手机亮起,她起身划开手机屏幕,孔侑的消息就躺在手机中,醒目地印在她的眼中。
【你不在,我睡不着。】
【还有五天。】
消息被已读,门铃立马响了起来。
套上外套,打开房门,孔侑套着睡袍现在她的房门口,脚还克制地没有踏进房门口。
林杏杍也站在门口,他靠近半步,一黑一白的酒店拖鞋相抵,高大的影子俯下身。
倾斜的倒影中,看不太真切,偶尔能在宽大的肩膀下露出一点晃荡的影子。
她被按在孔侑怀中,仰头承受他的温柔和暴烈。一吻结束,他擦去林杏杍嘴角溢出的水光,扶稳腿软的女人,留下一句,“晚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婚期接近,不少圈内好友也飞到爱尔兰来参加婚礼。林杏杍和孔侑被各自的好友隔开,白天也见不到面。她被金慧琇和郑有镁等一众女演员、女编剧、女经纪人、女制片人围着,却难得不是在讨论谁的新剧和新项目。
独属于林杏杍的单身派对和隔壁孔侑的单身派对只有一墙之隔。
但话题劲爆度却完全不一样。
全是女人的派对现场中间来了几个外国猛男,跳着性感热辣的舞蹈,把一群在国内没怎么玩过的女人逗得直笑。林杏杍局促地坐在中间,被两个冒着热气的英国男模包围,还要回答是孔侑‘猛’还是这几个为了生存努力的年轻男孩更猛。
金慧琇拿着香槟挤走她身旁的男人,大红色的指甲遮住了她胸前的风光,她犹豫着贴在林杏杍的耳边,“李正宰来了。”
“你要见见他吗?”
她和李正宰刚结束《盗贼同盟》的拍摄,她知道他最近状态不好,孔侑的婚礼邀请函是直接寄到剧组,那天李正宰连笑都显得很刻意。这种事她不好管,但人心总是偏向熟人,她想着林杏杍和李正宰聊聊,没准就能让他走出悲伤。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林杏杍身上穿着一条抹胸的小礼服,走出包厢,用金慧琇递来的房卡刷开大门。
李正宰就站在屋内,朦胧的月光印在他肩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还要瘦弱,那双熟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
自上次不算体面的分别,他们再没有新的联系,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婚礼。
她居然要嫁给孔侑。她应该嫁给他。
两人沉默了很久,却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直到门外响起阵阵的脚步声,孔侑那边的派对结束,一群男人从对面的包厢涌出,李正宰踩在他们的脚步声上,逐渐靠近。
她眸底闪过一丝无措,侧身抗拒着他的贴近。但这个拒绝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李正宰压制,岌岌可危紧绷着的那根弦被拉扯到极限。
他面无表情地攥住林杏杍的手腕,温热柔软的肌肤再次相触,脑海中像梦一样模糊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一个简陋没有太多装饰的小木屋里,一样的白色抹胸蕾丝裙,但她牵着的是他的手。
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很激动,扣着她的掌心在出汗,呼吸变得急促且滚烫,眼眶发热盯着林杏杍。
林杏杍并不知道他为何激动。他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眼底逐渐疯狂,“我们结过婚。”他肯定道。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身体渐渐僵硬起来,眼眶中的聚起一片水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嗓子,她发不出声音,只是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你不能回答。”
“对吗?”
“如果我的记忆是假的,那你现在就推开我。”说完这些他直直地吻了下来。
并不甜蜜,甚至有些疼痛,所有的情绪都被发泄在这个吻里。她只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交织在一起滑落,化作千万片的碎渣把他们砸的遍体鳞伤。
她张开嘴,混着酒精和眼泪的咸苦还有血腥味的舌尖探入,她不受控制地在他怀中颤抖,只剩下最原始、最诚实、最赤。裸的撕咬。齿尖狠狠碾过她的下唇,像要把真真假假之间的虚幻的撕碎。
没有柔情,不再试探,只有滚烫的,近乎暴烈的真实痛楚,释放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