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便停止工作,金泰然像往常一样靠近,但林杏杍的眼底已经没有过去的熟悉,只有防备。千言万语都被堵在胸口。
林杏杍漠然地看着他压抑的神色,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柔和起来,“你瘦了…”
“我说了等我,你为什么不信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杏杍小声的关心被他的质问压下去,她无奈的皱眉,好像有些委屈。
金泰然没想到她还会关心他的身体,这一点可能性让他膨胀,“我们还有可能的。”
“你不要在意外界的流言,等我取代我爸,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句话出来,林杏杍终于忍不下去了,“金泰然,什么叫不用在意流言蜚语?”
“合着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我啊?”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在非议中等待你的救赎吗?”
“等你成为寒华会长,我指不定早就死了!”
听到‘死’这个字,金泰然额角的青筋都开始跳动,愤怒在眼底翻涌着,“你和谁谈恋爱了?”
“李株赫是吗?”
林杏杍眼看着门外的经理在颤抖着从包里拿出备用钥匙,她再次看向金泰然眼眶湿润,“我在伦敦几年,你关心过我吗?”
“我们都不小了,爱情不是只靠口头上的誓言。”
她计算的时间刚刚好,金泰然被她怒斥,愤怒、绝望又低不下骄傲的头颅,背对大门,沙哑着嗓音,“可我只喜欢你。”
大门开启,门后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他近乎崩溃的表白。
但没等他们多看两眼金泰然颓然的表情,林杏杍直接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她被金泰然接住,林杏杍的表哥急冲冲挤进来,一把推开寒华长子,接过林杏杍瘦弱的身体,“你离她远一点!”
“拜托这位大少爷,不要再打扰我妹妹的清净了。”
林杏杍放松身体,双臂落下,脸埋在表哥的胸膛,没有看见金泰然失落的表情。
她在想这次金泰然大闹高尔夫球场,不用她刻意宣扬,整个财阀圈都会知道,是她不要他。她今天还告诉了表哥,寒华有意和寒连联姻的消息,寒华往日合作的几家物流公司的公子小姐们也该着急回家传递消息。
消息传回林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坐在长桌边,林倡郁审视的目光扫过小女儿娇俏的侧颜,她这次抬起头没有躲开父亲的目光,反而抬起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身体真的没事。”
“本来在伦敦就没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就让我去嘛~”
“大不了,我把李株赫带着。”
他们讨论的是在纽约举办的一场慈善拍卖会,金光茱接到了邀请函,集团赚钱,集团夫人做慈善捐钱,慈善原本就论迹不论心,商人花钱买名声,被救助的机构得到筹款,皆大欢喜的结局。
林杏杍从没参加过拍卖,以前都是金光茱出席,她吵着要去,林倡郁这才考虑起小女儿的发展。
林家以前只把她当成吉祥物,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不生病就万事大吉。但从她选的大学专业到最近寒华接连在圈子里被人看笑话,林倡郁显然不能把她继续看作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林杏杍也该替林家出力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见林杏杍跳起来抱着金光茱又提醒道,“我把韩秘书分给你。”
“去了可别光顾着玩。”
这次去纽约,林倡郁直接把专机派给了林杏杍,林倡郁的专机比起寒亚客用飞机要小一些,内部的装饰是她爸最爱的土豪风。
林杏杍和李株赫登上客机的时候韩秘书已经坐在靠近机长室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恭谨地起身弯腰问好。
“小姐好,李先生好。”
机舱内铺着柔软的意大利手工羊绒地毯,崭新到看不出一点尘埃,林杏杍走进客舱按下内部的关门键,才把两个区域隔开。
首尔飞纽约要十几个小时,但飞机上只有一张床。虽然真皮座椅可以调节成躺椅,但总归没有大床舒适。林杏杍一上机就熟练的进入后舱的卧室钻进被子里补觉。
飞机上没什么声音,连起飞的轰鸣声都可以忽略不计,林杏杍埋头补觉,李株赫坐在床边眼看云层起伏。
这段时间为了增肌,李株赫已经有了一点肌肉线条,肩膀比之前要宽厚不少,臂围粗了一圈,不过林杏杍还没摸过,她老骗他。
她睡觉的时候比平日里要乖巧不少,恬静柔和的侧脸看着就很好亲,他看了一会才在一边的椅子里闭上了眼睛。爱意值默不作声悄悄爬到了25%。
再次睁开眼,圆窗的挡板被拉上,舱内一片漆黑。
她撑着胳膊直起身,长发垂落在身侧,有些迷茫。
脑子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副本的男主是谁,顺着脑子里的名字念出来,“李株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