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致冲冲跑到小公主的学院门口等人,三四点的太阳没那么毒辣,波士顿除了艳阳高照的那几个小时,其他时间都还算凉爽,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三两成群,几乎每一个都抱着书,讨论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下了课走出学院的林杏杍一眼就看到门外冷峻深邃的面孔,大概是他来得着急,没有卸妆,直接就顶着梳到脑后的发型,成熟又优雅,比那天走秀的时候还要帅气。
这种视觉上的欣赏让她从苦闷的学习中解脱,他实在是英俊,在一众骨相优越的外国人面前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因为他独特高贵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几乎每一个路过他们学院的学生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两眼。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男人真的就是极品,能抚慰她疲惫的心灵。她默默在心底加快了进度,快步向前,挽住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周围人关注的视线满足了她喷涌的占有欲,“走吧。”
李株赫接过她的双肩包背在肩上,大掌要先握住她的手才肯起步。
他举着右手边的袋子晃了晃,“礼物。”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林杏杍只感觉他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一天比一天都更加迷人。林杏杍有点后悔在纽约没多坚持一下,两根手指就被他拿下。
李株赫的肢体接触越来越自然,捏着她的手指也暧昧地揉捏,捏到她指尖火热,食指泛着粉红他才停下。
两人回到别墅,林杏杍才想起来Jane的告假短信,不过体贴的保姆已经提前做好了饭菜,一会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
林杏杍下楼写作业,李株赫就在一旁默默陪着她,不过他有点讨厌,虽然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过分安静。
但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又沉重,无论她什么时候抬头,他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从清澈明亮逐渐深沉,如同半地下的窗外渐渐落下的太阳,带着厚重而神秘的夜,一同席卷她的所有感官。
她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慢,思绪被堵成一团乱麻。再次小心翼翼地抬头,直直地撞上那双幽深克制的双眸,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直起身子,大步朝她走来。
日渐宽厚的身躯彻底拢住她的影子,毫无防备地压下来,沙哑迷醉的声音从耳后响起,让她的电脑上莫名出现了一排乱码。
“写完作业了嘛?”李株赫滚了滚喉结问道。
林杏杍不算乖巧,写十分钟的作业就要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一眼他,李株赫的坐姿也从一开始的慵懒随意到脊背刻意紧绷。
这间屋子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总是给足他机会,以为他还像小时候那般听话,说停就停,绅士到极点。她根本就不知道,从吻上她开始,李株赫就不是从前那个无知克制的少年了,他的道德感随着日渐亲密的关系逐渐崩塌,在危险的边缘摇摆。
不知为何,李株赫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往不太一样,带着些低沉的磁性,好像在引诱她再做点什么,她的脸颊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燃烧起来,她慌乱地把眼神挪回电脑屏幕,假装镇定道,“还还有一点。”
李株赫看向她电脑屏幕上的一排乱码,体贴地俯下身,虚虚盖住她的手指,按下删除键,一排排乱七八糟的符号被删除。戏谑的眼神落在她马尾下的脖颈,衣领下还藏着他前天留下的痕迹,他若无其事地起身,大掌不经意地捏住她的后脖颈。
轻轻地,缓缓地,拇指抵在颈后揉捏,“那我先去热饭?”
林杏杍耳根都酥麻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在改变,李株赫一点点长大,逐渐占领上风。还好他没有停下来欣赏她的窘迫,一双腿无力地在桌下交叠,最后只能愤愤地敲打键盘,以此缓解内心的焦躁和羞涩。
Jane做的是意大利菜,前菜火腿蜜瓜搭配鱿鱼沙拉,主食是海鲜烩饭加奶油鸡,都结合了一点亚洲风味,没有那么腻。
以往Jane的活动区都在一楼,在餐区吃饭的时候,林杏杍和李株赫还算收敛,不会太过胡闹,最多就是吵吵闹闹,踩着他的拖鞋,把脚往他裤腿里塞。
但今天Jane不在场,林杏杍反而拘谨起来,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不用李株赫引导她吃饭,自己就乖乖把小嘴塞得饱满,小脚紧贴椅子,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点什么。
李株赫眸色骤深,喉结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不停翻滚。
一餐饭吃得汗流浃背,她根本就不敢和李株赫对视。
少年破茧而出的欲。望无处可藏,他不断下坠,盯着她油润丰盈的唇缝,想听她娇气的哭声,想堵住她冒泡流淌的喘息,想看她红眼颤抖的身影。
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幻境不断升级,他根本无力抵抗。
李株赫端坐在餐桌上,大口大口吃得很香,好像Jane的饭菜真的很合他的胃口,餐桌以上是冷酷沉稳,餐桌以下失控绷紧。
极端的拉扯下,反弹的力度会格外强烈。
吃完饭,林杏杍几乎是逃一样的跑上楼,老式木楼梯一点也不隔音,咯吱咯吱作响,直到她进门,踩上柔软的地毯,楼下才彻底听不见一点动静。
她准备洗澡,整理书包里的笔记才发现书本里夹着一摞海报。
为首的一张横着的几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新生舞会」?
林杏杍看了眼下面标注的时间,明晚18:00礼堂。
……她记得这张邀请海报好像开学第二天就收到了!她忘了!
揉烂的海报被她扔在桌子上,林杏杍舒舒服服洗去一身的黏腻才拿着皱巴巴的纸张,从侧门往客卧去。
李株赫的房间甚至都没有她的衣帽间大,床铺也只有一米五,刚刚好挤下他一个人。
解开反锁开关,按下门把手,林杏杍推门而入。纱帘因为她开门的动作吹起,月光在纱帘下印出一道瘦弱的身影,没有一点灯光,但皎洁的白光刚好能让林杏杍看清整个房间…他不在客卧?
那他去哪了?
林杏杍刚想转身下楼,就听见门口响起的脚步声,沉稳又坚定,步步逼近…
不应该是这样的…林杏杍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她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他的房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就连空气都格外稀薄,连呼吸都带着热意,想逃!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