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提包,关掉最后的灯光,这层楼彻底熄灭,而往上两层,林杏杍的姐姐们也还在加班。
从总部回到她那套复式平层需要二十多分钟,地下车库里除了李株赫的车,还有金光茱送来的两辆跑车,她看了眼车库就知道李株赫还没回。
她感觉最近李株赫有点奇怪,除了少数的特殊时刻,他们大多的身体交流都还是温柔且寻常,差不多两天一次,偶尔一天一次,比起刚在一起,不算频繁,但李株赫还是保证了质量稳定。
但最近,他比她还忙,几乎每天晚上回来,洗完澡就摸上床,保底一次,最多三次,让她有点无力招架。
难道是算命的说他能救她,他就迷信的发了狠?
这间复式比李株赫以前的房子要大不少,她换下衣服,穿上毛茸茸的情侣拖鞋,直接上了楼。
二楼是超大的主卧,李株赫的衣服只占据了试衣间不到四分之一的空间,除了必要的休息区,二楼还有一个影音室,放映机里至今还留着他们上次看的电影碟片。
李株赫其实是个很别扭的人,就像确认自己喜欢林杏杍这个事实,他就花了三年多。他的冷漠是保护自己的面具,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许是从看到她病理报告单开始,也许是那天的婚礼。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慌,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如果有一天,林杏杍离开他,他能好好活着吗?
一个从十一岁就开始背负’太阳之火‘能量的人也会感到害怕,如果这个火苗哪天熄灭了怎么办?
把车停下,李株赫看见她日常开的国产车停在位置上就知道她回来了,和一般的情侣不太一样,林杏杍几乎没有和他真正生过气,以前小时候还会冲着他发脾气,会几天都不理他,让十几岁的李株赫在她房门口哭。
也许是他有受虐倾向,他希望林杏杍在他面前,不要有任何伪装,可以想生气就生气,也可以在他身上发泄所有的负面情绪,李株赫觉得他都能接受。
他唯一接受不了的,是她的离开。如果病人不需要药,也许先崩溃的,是被抛弃和遗忘在角落的药。
楼下开门的声音很轻,在浴室里洗澡的人根本就听不见。但已经换上另一双情侣拖鞋的李株赫在二楼的主卧里却能清楚听见水流声。
他几乎没有犹豫,缓步走到换衣间,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睡衣,随后转身,推开了浴室大门。
大理石地板的尽头摆放了一了超大浴缸,两个在里面也不会挤,楼上的浴室从装修开始就是双淋浴的设计,无论是从左边进去,还是从右边推门,本质上都没有区别。
透过磨砂的玻璃窗,林杏杍已经能看到门外的身影。
李株赫似乎是故意的,一双大长腿站在她的门前。他的手应该是放在了自己腰间,抽出黑色皮带,动作缓慢而优雅,隔着玻璃,反而多了层意犹未尽的朦胧。
浴室里的林杏杍有些不争气的后退了两步,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如果她第二天要上班,他还会体谅她的辛苦,最多两次就结束,动作也会轻柔些,可她明天休息,后天也休息,现在也不是她的生理期,这意味着…李株赫会很过分…
虽然怕,但她眼睛还是睁得很亮。
李株赫解开皮带以后没有马上继续,他也在享受让林杏杍脸红心跳的过程,他甚至可以想到,这扇门背后,她已经全身都为他燃烧起来了。
但水流声很快就停止了,这次表演的人成了场外欣赏的观众,隔着玻璃门,一切的动作都靠他平日的了解和想象。
林杏杍应该是拿起了毛巾,手里白色的布料从肩膀开始擦拭,包裹小腿,围在胸口。湿透的发丝应该搭在她肩上,蜿蜒成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她的背脊爬到锁骨。
他望了眼门口的衣篓,林杏杍有坏习惯,她不喜欢把睡衣拿到浴室的架子上,她会把叠整齐的衣服放在门口的小竹篓上。
樱桃蝴蝶结的款式,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总说他是’饿死鬼‘,总爱用看食物的眼神盯着她,也许她没有说错,李株赫对她就是有昂扬的食欲,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
他想了想,主动拿起那叠衣服,打开浴室的门,修长有力的手臂伸进去,探到一屋子的湿气。
“穿好再出来,外面凉。”
林杏杍捂住胸口的浴巾,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她犹豫着伸出手,湿漉漉还冒着热气的指尖从下方托住他的手腕,接过衣服。
她洗完澡的掌心会比正常情况要热,和某些情。动的时刻非常相似,她的身体会非常软滑,泛着可爱的潮红,在她接过衣服的瞬间,李株赫没忍住拉开了大门。
“我帮你穿。”他语气很冷静,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刚抓到手里的衣服又被他拿走,他光着脚踏进了浴室突起的纹路。
“不…我不需要,我自己来就好。”林杏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是真的累了,只想闭眼睡觉,所以一切暧昧,带着暗示的动作都应该被制止。
但这句话和她的抗拒落在李株赫的脑海里,只剩下大大的几个字,她不需要…林杏杍不需要他。
是她十岁的时候撞到他的怀里,也是她把他变成’太阳之火‘,月亮怎么能离开太阳,她怎么可以不需要他?
李株赫这几天的不安被彻底点燃,他垂下眼没有说话,只是强硬地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又重复了一遍,“我给你穿。”
林杏杍不明白他在别扭什么,她只知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脸色看着比刚刚要苍白许多。
穿衣服对李株赫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他的长指缓慢拉起浴巾的边缘,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脸颊。
扣上扣子,提起裤子,指尖再次划过她的侧腰,李株赫每个动作都做过无数次,一直到完全穿好,也才过去两分钟。
但林杏杍还是在这短短的一百多秒里冒出点细汗,李株赫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感到陌生,甚至让她心虚。
至于为什么会心虚,她还没想明白…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感情,从开始到结束,对李株赫而言,都是一场不算公平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