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姐姐被他叫的格外婉转,尾调上扬,眼神带笑。林杏杍怀疑能做偶像的男人天生懂得如何蛊惑人心。
她神色不变,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没有半点羞涩,雪白的脖颈上落着几缕碎发,一黑一白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叫姐姐就可以。”
“姐姐,你听过我们的歌吗?”是刚刚来开门的男孩,好像叫梁贞元。
林杏杍昨晚紧急恶补了一番,毫不心虚的点了点头,“其实这次的新歌Sacrifice就不错,你们觉得呢?”
“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对于他们而言肯定是表演新歌最划算,毕竟上节目也意味着宣传,Biteme不适合,另一首正好。
“这个歌曲有编舞吗?”她其实已经看过了,现在纯粹了为了他们的镜头主动找话题。
因为她这一句话,七个人又爬起来,当着她的面现场跳了一遍,音乐声结束,几个男孩都乖巧的站在原地,像是等待她评价的练习生。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因为一会还有简单的芭蕾教学,林杏杍穿着舒适的舞蹈服,短款的T恤,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裤,开衫系在腰间,弯腰微笑时正好露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腰身。
站在正中间的朴成驯放下手的一瞬间,视线缓慢上移,正好看到她腰间露出的软肉,身体顿时僵硬,眼神飘忽着落到地板上不敢抬头,原本就白皙的脸颊在镜头前莫名就红了。
“哇!好棒!”她很捧场的拍了拍手,走到他们很前,“如果要改编的话这个舞蹈的整体性可能会大变样,你们能接受大幅度的改编,还是尽量融合这一版的舞蹈呢?”
“可以的,我们都可以。”和其他组合只派几个成员参加节目不同,ENHYPEN、LESSERAFIM是全员参加节目的组合,除了NCT只派出了小分队,另外几个组合都不是完整体录制节目。
换言之,他们全员最近都没有太多其他的行程。
林杏杍很满意这样的合作伙伴,至少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一起排练。
节目录到一半,摄影师提示换电池,正好几个人可以休息,林杏杍出去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身后跟着李羲城。
虽然不知道聊什么,刻意找话题很尴尬,但什么都不说,一起走到卫生间更尴尬,林杏杍扭头看了他一眼,他默默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边,两个人并排前行。
“一般人第一次来Hybe都会迷路,我看姐姐方向感挺好的。”他安静的看着她,步调一致后又再次放慢了速度。
现在没有了摄像头,林杏杍能感觉身边的男孩一直在看她,几乎没有任何掩饰,“嗯,还行吧。”
“我能加姐姐的联系方式吗?毕竟芭蕾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的,如果可以,我想私下请教几个问题。”
又来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总感觉李羲城过去也是这样找借口和她聊天,可惜她现在不是过去的林杏杍,勉强能看出一点男孩直白的好感。
“嗯,当然可以,我们好像在一个群里,你有事就@我。”
“在群里我怕被笑话,我们组合有成员跳舞很厉害,成驯还有芭蕾基础,我是年纪最大的哥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姐姐,我加你,好吗?”李羲城态度很诚恳,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杏杍点了点头,正准备通过好友,拐角处正好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走廊亮白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光晕,他安静的站在他们面前,幽深的目光落在林杏杍身上,尹静汉问她,“中场休息?”
大概是这个场合的问题,因为他们时隔多年再次在公司的走廊相遇,哪怕这条走廊比当初要高级不少。不远处还有节目组,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孩,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种微妙的感觉透过胸腔,在见到尹静汉的那一刻开始猛烈跳动。
“前辈好。”李羲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羞赧,尹静汉这才把目光投向她身旁的男孩,神色淡淡的,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尹静汉不是会用前辈身份拿捏后辈的人,他向来温和,和谁说话都笑眯眯的,这是他第一次粗鲁的无视了一个年轻后辈,只因为他听到了李羲城刚刚刻意装嫩的发言。
他对李羲城没有任何偏见,他只是平等讨厌每一个试图靠近林杏杍的男人。
“我等你下班。”他很大胆的伸手,揉了揉她红透的耳垂,又在她身旁的男孩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时转身,目光沉沉,脸上却挂着淡然的笑,“義城,我女朋友不是会做节目效果的专业艺人,这几天的录制就麻烦你们多照顾多包容,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说完尹静汉才笑着离开,李羲城沉默了一会,继续和林杏杍往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他又看了眼好友申请,还没有被通过。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又遇到了另一个前辈,宽肩窄腰肌肉壮硕,站在水池边,双手放在流水下却不走进男厕所,只是看向镜子又低头。
李羲城打了招呼觉得有点尴尬,干脆往外走了两步,正好看到林杏杍从女厕所走出来,站在水池边,手掌放在感应水龙头下。
她低头的一瞬间,崔盛澈前辈正好抬头,他的目光并没有直接落在姐姐身上,但却透过镜子在看她。
他很难形容前辈眼底复杂的眼神,似乎有什么在晃动,看的人又酸又甜。
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哪见过,大概五分钟前,尹静汉前辈也是这样看着她。
第238章22
争执
明明才下午三点多,但Hybe硬生生把公司内部装成了昼夜不分的样子。漆黑的走廊只靠灯光照明,依旧显得格外压抑。
林杏杍面不改色的冲洗掉手中的泡沫,转身把手塞进烘干箱里,崔盛澈的表情很冷淡,漆黑的瞳孔回头,压迫感十足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羲城。
年轻的男孩不明所以,并没有在他强硬的视线中退缩,反而嘴角翘起一个温顺的弧度,“前辈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