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无耻,居然用孩子来绑架她。”漆黑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孔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独自说道。
声音飘到走廊,赵寅城的脚步没有一点停顿,走到大门口,他才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语气都带着讨好,“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食材。”
“随便。”她冷冷的说,也不看他。
“那我按照你以前的喜好做。”他立马接道。
不管是什么手段,至少第一晚,是属于他的。
孔侑最后关上休息室的大门,现在整个演播厅只剩他们两人,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以前是靠她的施舍获得幸福,他是在群狼里撕咬的狗,再凶狠充满野性,被驯服后看到主人也只敢跪在地上摇晃尾巴。
两人都沉默着,林杏杍率先开口,“我们一起下楼吧。”
“好。”
孔侑替她锁上演播厅的大门,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往楼梯间走,漆黑的通道随着开门的声音亮起,林杏杍的目光终于没有任何遮挡的落在孔侑身上。
“头发怎么这么长?”她随口一问。
“我明天就去剪。”他干巴巴的回答。
“你穿成这样不冷吗?”她又问。
“我以为这样能让你想起我们在釜山台风的那天,你会对我心软。”他苦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林杏杍在二楼拐角处停下脚步,身后的男人跟着一停,胸口撞到她的后背,猛烈跳动的心脏抵住脊背,粗壮的胳膊毫不费力的搂住她的腰,“我好想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哪怕是梦都都没来过。”
粗重的喘息声贴着她的耳垂,蜜色的手臂横在她眼前,像一条霸道的蟒蛇一般紧紧缠绕,没给她一点挣脱的机会。
林杏杍被他问懵了,她心想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孔侑狠狠的抓着她,说恨她,硬是把她吓得恨不得听到孔侑这个名字掉头就跑,怎么现在还跑来质问她。
见她不回答,他冷静的咬住她冰凉柔软的耳垂,继续追问,“赵寅城怎么有的孩子?他是不是使了什么下贱的手段让你身体受伤了?”他了解林杏杍,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主动要小孩,肯定是赵寅城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是他下药了?还是故意戳破了?”孔侑粗粝的大掌轻轻拖住她的下颌,贴着她的唇角问道,后面那几句他没说。
他还想问她今晚是不是要去找赵寅城,她是不是要留宿,他们会不会上床,有他们爽吗?他不敢问。
而且孔侑很清楚,不管她怎么选择,她都没错。
除了赵寅城的车辆最先离开,似乎KBS负二的停车场里其他的车都没有动过,孔侑和林杏杍一前一后出来,男人拿着她的包,把她送上车,离开前扫视了一眼附近安静停在原地的车辆,冷冷的笑了一下。
林杏杍的车缓缓驶出停车场,身后跟着几辆显眼的豪车。几辆车在拥挤的车流中分开,只剩一前一后两辆停靠在一条车道上。
暴雨还未停歇,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在不停摇摆,她熟练的朝某个方向驶去,根本没有注意身后的车辆。
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业主登记是不可能放行的,她半路给赵寅城打去电话,成功驶入小区,身后黑色车辆却被阻挡在外。
林杏杍按照赵寅城报的几个车位随便停了一个,下车前她又看了眼两手空空的自己,莫名有些烦躁,她应该先去买个礼物的,但她好像已经不知道林熙芷需要什么了。
没有绑定身份信息,她刷不开楼栋门,林杏杍正准备给赵寅城再打一通电话,不远处的楼道的大门从里被推开。
他还穿着那件衬衫,唯一的不同是他套上了棕色的围裙,脚上穿的拖鞋。他看了眼车位,稳稳地朝她走来。
林杏杍拉开车门,赵寅城又指了指对面的车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粉色包装盒,“我给林熙芷买了一个儿童显微镜,她最近喜欢观察蚂蚁,一会你拿给她。”hs
她没接,看着赵寅城都憋不出一个笑容,“我拿给她,她也明白不是我买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最近喜欢什么。”
这栋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很空旷,根本没有什么人和车路过,林杏杍失落的站在原地,被赵寅城揽入怀中,头顶明亮的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
“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害得你们要分开。”
说完,他垂下头靠近她,拇指捏住她一侧明显留有牙印的耳垂,忍不住的揉搓,像是要擦去什么存在的痕迹。
“今天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的陪她,陪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好不好?”
林杏杍在他怀里默默点头,却没有回抱他,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楼吧。”
她跟在赵寅城身后,眼看着他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屋里的一切装潢和过去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客厅里多了很多儿童的玩具、绘本,电视柜里摆放的也都是林熙芷的照片。
电视机还在闪烁着亮光,林杏杍匆匆扫了一眼,是科学频道的科普节目,她还没来得及脱下鞋子,就被远处冲出来的小女孩一把抱住了大腿。
“妈妈!”
她长高了,五官也褪去了原来的婴儿肥,眉眼间有她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却更像赵寅城,一双圆滚滚的杏眼盯着她,笑得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