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杍也跟着起身,把滑落的衣领整理好,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他宽大的手掌,“你生气了?”
“我没有。”他回握着她的手,语气僵硬着说。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副模样,别扭的不像话,却又很好读懂,但只要她一发令,他就和从前一样,乖乖的蹲下身,给她当牛做马。
“那你抬头。”她说着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李株赫也在朦胧的月色中缓慢的抬头。
他跪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身前一个黑色抱枕挡住腰腹。英俊的男人在一片静谧中眨了眨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他颤抖的睫毛滚落,从脸颊中央往下,打湿了裂开又愈合又再度裂开的嘴角,最终落在她的手指上。
漂亮又脆弱。
李株赫没有底牌,没有孩子,没有所谓的初恋头衔,没有和她办婚礼,不是什么哥哥,那天听到顺序也不前不后,尴尬的夹在中间,他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自己的优势,除了外貌和身材,她总是会心疼他,怜爱的第二个字也是爱。
他要的不多,没有那么贪心,一点就足够了。
“我不勉强你,我只想让你开心。”他谨慎的伸出手,这次林杏杍没有拒绝。
……
零点的时针刚过,林杏杍才洗完澡,躺在柔软的真丝床单上,被李株赫从背后环抱住。
累了一天,也被各种男人勾了一天,林杏杍的意志力早就在夜晚被消磨殆尽,所剩无几的理智让林杏杍在最后关头叫停。但在那之前,他们也闹了一会,李株赫比她想的还要激动。
她手酸腰酸腿酸,嘴巴也酸,还很渴,身体所有的水分像扔到沙漠里,蒸发一样流失,累到不行。
倒是李株赫嘴唇水光十足,饱满又富有光泽,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完全不见刚才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她没计较李株赫拙劣的演技,很快倒在床铺中睡的安稳。
黑暗中,刚刚紧闭双眼,呼吸平稳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轮廓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暗。
李株赫不敢睡,默默看着她,像摆弄一只听话的小猫,几次俯下身对着她的发丝和脸颊又亲又摸。
他想起他几个小时前许的愿望,明明想好了,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闭上眼的一瞬间,他又看到了林杏杍亮晶晶的眼神。
李株赫下意识换掉了愿望,吹灭蜡烛前,他想林杏杍长命百岁,自由自在。
……
第二天醒来,林杏杍站在换衣镜前换上李株赫给她买的新衣服,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中间被一条棕色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李株赫还是没穿上衣,昨天还白皙的胸膛如今添了不少浅粉色的印记,有的是她指甲挠的,还有两处是她啃的,胸口饱满的肌肉更是留有一道很深的草莓印。白里透着红,斯文中带着点魅惑,每一道痕迹都在反复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她匆匆扫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的背过身,都怪男色误人!
“我等会就走了…”她系好腰带,也不敢看继续欣赏李株赫的身材,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彻底搅乱了鱼塘。
“那你还回来吗?”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的腰侧。
“也许吧…”她含糊道。
巨大的落地镜正好映照出两个人相靠的身影,林杏杍心跳错了一拍,以为他是赵寅城一样要挽留半天。
那样的感觉偶尔来一次还好,要是每个男人都要她哄,林杏杍就只想跑,这么多年,这么多副本,说是她攻略,可实际总是她被哄着更多,被宠着惯着,自然而然暴露了很多性格。
李株赫看了眼镜子里娇艳动人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滚动着喉结,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腰肢,伸手轻轻的替她调整腰带的位置,随后冷静的后退了一步。
“那你尽量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消息。”他眼神闪烁着,低声说道,“只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危。”
这个要求不难做到,而且她能理解李株赫现在的反应,很从容的点头答应,“好。”
李株赫随手套了一件外套,体贴的把她送下楼。
走进空旷的车库,她正从包里翻找着车钥匙,扭头却看见停在零零散散的限量版豪车车位中间,被夹着的那辆白色现贷,车头的两个车灯化作幽怨的眼神,正斜眸瞪着她。
车前盖的位置呈凹陷的弧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到了上面,左侧面的后视镜歪歪扭扭的挂在一边,应该掰两下就会彻底掉落。
林杏杍昨晚才被李株赫哄过去的怒气又一次窜出来。
权至龙!她要把他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快四十岁的男人,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打架斗殴还把她的车搞坏了!
她怒气冲冲的跑到自己的车前,很快看到了雨刮器下夹着的一张字条。
【我只接受当面索要赔偿。】
洋洋洒洒几个字,明明字也不难看,但就是让人感觉很可恶…还当面索赔!她干脆给他来一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