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渊崩溃号啕大哭,紧紧抓住头发嘶吼,似乎要把灵魂从躯壳剥离。
手机还在接连不断弹出“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
秋天的最后一声闷雷震碎天空的密云。
交织的大雨落下如同谢幕礼后降下的幕布。
急促雨点的敲击是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与车内撕心裂肺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喝彩着专属他们的剧集的落幕。
从此之后,他都不能再信任黎烟侨了。
叮咚——
门铃被按响。
俞薇警惕示意俞小鱼噤声,她和父亲悄声走了过去,从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宽大帽檐下看不清脸。
她的心脏猛地揪起,那人突然抬起头。
毫无光亮的黑沉眼眸衬得肤色是极为诡异的惨白,湿漉漉发丝下不断往下滚水,整个人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俞薇心有余悸把门打开:“小渊,你怎么来了?烟侨刚才还给我打电话找你……”
她话还没说完硬生生咽回肚子,因为谢执渊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恨,下唇已经被牙齿咬得出血,眼球爬满血丝。
谢执渊紧紧抓着门板,垂头与她对视,并没有看俞薇的父亲,声音凉薄到没有一丝情感:“别和他说我在这里。”
俞薇张了张嘴:“好……快进来去洗个澡,淋雨别着凉了。”
谢执渊冷冷盯着她:“我来接赵于封。”
“什么?”
“我来接赵于封。”谢执渊重复了一遍,“让赵于封跟我走。”
“可是……”
“让他跟我走!”谢执渊咆哮道,“我他妈不想再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
俞薇的父亲侧身挡在女儿面前,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将女儿护在身后,怒斥:“你在这里闹什么?”
谢执渊只是一字一顿冷声道:“再说最后一遍,我要带赵于封走。”
“谢执渊!”远处和俞小鱼一起涂画册的赵于封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谢执渊二话不说蓄力推开俞薇的父亲,俯身抓起赵于封揣在怀里匆匆离开,只在地上留下一串湿答答的水痕。
“你这孩子!”俞薇父亲要去追他,被俞薇抓住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