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不要吵架。”老师走来温声劝诫。
谢执渊无法克制燃起的怒火,突然起身离开教室。
黎烟侨的所有联系方式统统被拉黑,手机屏幕刺目的感叹号在震惊他怎么还恬不知耻想要挽回。
他固执、任性、死板。
他在出租屋门口,等到了醉醺醺的谢执渊,谢执渊摇摇晃晃扶着楼梯扶手上来。
黎烟侨不敢上前搀扶,谢执渊却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我也骗你了。”
黎烟侨的声音很轻很轻,怕他听到自己嗓子的沙哑:“你骗我什么了?”
谢执渊咧嘴笑笑,泪珠在脸上拉下长长的水痕:“借酒根本消不了愁。”
黎烟侨鼻腔酸涩。
谢执渊拿钥匙开门,酒劲迫使他身形踉跄,黎烟侨稍稍搀扶了他一下。
谢执渊蓄力甩开:“你他妈能不能滚!”
黎烟侨垂下头,是放低姿态的模样,却没有离开。
“你迟早逼死我!”谢执渊猛地摔上房门。
房门将两人分隔,他们捂住脸,不知道对方都未离去。
谢执渊经常逃课去网吧打游戏,在网吧开一台机子一待就是好几天,没日没夜打游戏,黎烟侨害怕他出事,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也开了台机子,却没有打游戏。
只是听他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鼠标砸得咔咔响,听他嘴里冒出一连串带着侮辱性谩骂的脏话。
从前谢执渊不会这样的,他不会任由自己颓废,他会找一份工作,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与热忱,精神抖擞投入一天的工作中。
他会搞比赛,参加有意思的社团活动,帮学弟学妹弄搞不懂的作业。
他上学期还说自己这个学期要考教资的。
可是变故足以毁了一个人,谎言足以逼疯一个人。
纷杂混乱的生活囫囵而过,一切的静止在——谢执渊自杀了。
祝你
刀片沿着手腕愈合的疤痕,割了很深很深的血口,血液呼呼啦啦落在洗手池里。
谢执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蜡黄,嘴唇干裂,下巴长出些许青茬,头发已经很长时间没剪了,凌乱顶在头上,他抓了一下头发,抓到了一个结。
洗手池里血花越来越多,钻入下水道,或许会被下水道里的老鼠贪婪吮吸。
左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拿起洗手池里的美工刀将伤口割得更大些。
手机屏幕亮起,日历提示谢多多的生日到了。
他愕然,还是伸出手,却没有拿美工刀,而是滑动屏幕,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是响了一下,立马被接通。
“喂?”那人的声音难掩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