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从此之后他只能像新生儿一样赤裸展现在旁人面前,任由目光洗礼解剖,趴伏着接受所有审视。
那些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丑陋,再无处遁形。
指腹摸到画框上的凹凸,他移开手,细看下去,实木画框左上角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喜欢”,而在“喜欢”的后面,有一个看上去刻痕更新的字——“爱”。
指尖颤抖抚摸那几个字,字迹凌乱的“喜欢”让他似乎看到谢执渊在醉酒失身后赌气用小刀在画框上刻下“喜欢”。
工工整整的“爱”是什么时候刻上的?
好像无从寻找。
他幡然醒悟,谢执渊早就给过他机会,也读懂了他的隐喻。
赤裸相拥的那晚,谢执渊不愿说他是不可或缺或必不可少,只是说爱他。
因为爱不是必需品。
舍弃与爱并不冲突。
他们可以继续爱着对方,却无法回到曾经。
既然如此,胡搅蛮缠无法更改犯下的错事,垂死挣扎阻挡不了剧集落幕。
他说服自己,放弃。
现在是最烂的时候,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谢执渊,对不起。”他打开画框,双手抓住海面落日裂缝的边缘,决绝将画撕裂成碎片。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还是想祝你,以后顺遂多一点,波折少一点。”
“我出现在你梦中的次数,少一点。”
黎烟侨将耻辱的碎片烧成灰烬,画在火盆里燃烧,映照着他精神些许萎靡的脸。他蹲在地上捡起一根发潮脏污的烟,就着火点燃,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刺激的烟草味让他止不住呛咳,却仍旧不肯丢下香烟,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抗拒,一次次强迫自己接受。
“烟味还是那么讨厌。”
黎烟侨搂住头,火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墙上跳跃,他的声音又沉又闷:“好讨厌。”
事与愿违,好久不见
和谢执渊在一起不到半年,这半年像是花光了黎烟侨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运气。
他知道做错了。
也知道,被丢弃,是他该习惯的。
生活回归到了大一大二那种没有谢执渊的状态,学校,家,家,学校。
无聊,冷清,无聊。
不同的是左耳的耳洞反反复复发炎流脓,他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挤耳洞里的脓,哪怕指尖沾满血污,手上依旧狠厉挤着耳洞。
他时常开车去谢执渊的老家,在周边晃荡,试图能与他相遇,命运却像是一次又一次和他开玩笑,没有一次遇到过。();